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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67章:炼丹助人,守静显神通
才他还想着要打出属于自己的雷,想着怎么让符力贯通如江河,想着怎么一击震慑全场。可现在,他脑子里全是那一幕——药粉落下,血止住,人站起来。



简单,安静,没人鼓掌,没人喊好。



可它救了人。



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学符箓那会儿,画一张“净心符”都要废七八张纸,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那时候,他觉得只有符成雷动才算本事,觉得画符不成的都是废物。



后来他熬过来了,能一笔成符,能引动雷声,能斩鬼驱邪。



可他从来没想过,除了这些“打得响”的,还有别的东西在撑着这个门派。



比如这一粒小小的丹药。



比如这个从不说话的二师兄。



他站在旗杆旁,风吹得道袍一角轻轻摆。



以前他觉得茅山是个拳头,得靠硬功夫砸出名堂。现在他觉得,茅山更像个家——有人扛梁,有人砌墙,有人默默修灶补 roof。



赵守一的雷法震得住人,可要是没人治伤,一场比试下来,伤几个,残几个,门派还能撑几天?



林清轩的剑快,孟瑶橙的眼利,可要是没人调药理气,大家拼完一场,谁来收场?

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


这手能画符,能持剑,能掐诀引雷。



可它不会炼丹。



也不会种药。



更不会像钱守静那样,蹲在地上,一言不发,就把一个人从疼得满地滚的状态,拉回到能自己走路。


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想得太窄了。



一个人再强,能强到哪儿去?



能一个人画遍天下符?能一个人打遍江湖鬼?



可要是每个人都能做一点别人做不了的事——有人专雷,有人专符,有人专药,有人专阵——那加起来,才是真正的“茅山”。



他站得久了,腿有点酸,但没动。



场上的比试又开始了。新上场的两人小心翼翼,生怕再摔。值事弟子特意提醒:“注意脚下,别争抢过急。”



有人笑:“刚才那一撞,够他们记三天。”



孙孝义没笑。



他看着钱守静那边。



二师兄还在整理药匣,低着头,手指一根根拨弄着药材,像是在数米粒。阳光照不到他那儿,影子拉得老长。



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在屋子里画符,画到第三张时笔尖一滞,墨迹晕开。当时他烦躁得想撕纸,结果发现笔杆上有个刻痕——是前两天钱守静借他笔时留下的。



他本想抱怨,后来想想,算了,人家又不是故意的。



现在他明白了,那道刻痕,说不定是钱守静哪次炼丹时,手抖了一下,刀子划上去的。



可那又怎么样?



笔还是能用。



丹还是能救人。



人还是能站起来。



他慢慢抬起手,捏了捏自己道袍的袖口。



那里有一块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,是他自己缝的。上次练符时被符火烧的。



他本来觉得难看,现在却觉得踏实。



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本事?



大多都是补丁摞补丁,伤疤叠伤疤,一天天熬出来的。



赵守一的雷法威风,可他当年也被雷劈得冒烟;



周守拙讲笑话逗人,可他背符咒背到半夜吐血;



就连他自己,三年夜里用血画符,指甲缝里全是墨和血痂。



可他们都在。



也都成了。



他看着钱守静把药匣合上,轻轻吹了口气,拂去上面一点浮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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