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。
“噗。”
枪尖从持刀者咽喉刺入,后颈穿出。
持刀者眼睛瞪大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有血沫涌出的咕噜声。他松开了刀柄,双手徒劳地去抓枪身,抓了两下,不动了。
秦无道拔枪,尸体倒地。
另外两个紫阳弟子扑了上来。
一人用剑,剑光如瀑;一人用爪,爪风撕裂夜色。两人都是炼气八层,比秦无道高五个小境界,灵力全开时,威压让破庙墙壁簌簌落灰。
秦无道退。
他必须退,不退就是死。可每退一步,肋下的血就涌得更急,左腿的伤就更沉。三步之后,他背靠断墙,无路可退。
剑到了眼前。
爪到了肋侧。
秦无道闭上眼。
然后,他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是直接炸在脑子里。苍老,疲惫,像从万丈深渊底下捞出来,又像在九天之上飘了八千年。
“小子,”那声音说,“想活吗?”
秦无道没睁眼:“代价。”
声音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——如果那干涩的震动能算笑的话。
“有趣。第一句不问我是谁,不问怎么活,问代价。”声音顿了顿,“燃烧一半寿元,换一刻钟筑基境修为。换不换?”
“我还有多少寿元?”
“原本可活百岁。现在,大概七十年。”
“换。”
“不问换了之后能杀几个?”
“杀了再说。”
声音大笑。那笑声在秦无道脑海里掀起风暴,震得他神魂欲裂。
“好!老夫等了八千年,终于等到一个不怕死的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无道怀里的玉佩炸了。
不是碎裂,是炸成齑粉。炽烈的白光从胸口迸发,瞬间吞没整个破庙。光芒中,秦无道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——不是血,不是肉,是更深层的东西,像生命的根基被生生挖走一块。
剧痛。
然后是力量。
澎湃到让他想嘶吼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,受伤的地方不再疼,流血的地方瞬间愈合,断裂的骨头噼啪作响,自动接续。灵力在经脉里奔涌,从溪流变成江河,再从江河变成怒海。
他睁开眼。
世界变了。
月光不再是月光,是流动的灵气;砖石不再是砖石,是堆积的能量;对面那两个紫阳弟子不再是活人,是两个行走的、灵力流动的图案——哪里是丹田,哪里是经脉,哪里是要害,一目了然。
秦无道动了。
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怎么动的,人就已经到了用剑那人面前。对方刚露出惊骇的表情,秦无道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没有招式,就是一拳。
拳头穿过剑光,穿过护体灵力,砸在对方面门上。
“砰。”
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。
红白之物溅了秦无道一脸,他没擦,转身看向用爪那人。
那人已经傻了,站在原地,腿在抖。
秦无道走过去,抬手,抓住对方挥来的利爪,五指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手骨尽碎。
那人惨叫,秦无道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,太荒诀运转——不是他自己运转,是那股外来力量带着他运转。掌心传来恐怖的吸力,对方体内的灵力像决堤洪水一样涌进秦无道身体。
三息。
三息之后,那人软倒在地,眼窝深陷,皮肤干瘪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