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独坐孤峰,怀中抱枪,面前是万丈深渊。他回头,看向壁画外,眼神复杂——有不甘,有愤怒,有绝望,但最深处的,是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……希望。
希望什么?
壁画到此为止。
月清影站在第四幅壁画前,伸手,轻轻抚摸月无涯的身影。
她的手指在抖。
“你先祖……”秦无道开口,但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是个英雄。”月清影接上,声音很轻,“英雄都死了。”
她收回手,转身,不再看壁画。
但秦无道看见,她眼角有泪。
“走吧。”柳破军说,“这里瘆得慌。”
三人正要离开,秦无道忽然顿住。
他看向壁画角落——那里有个很小的图案,像是个标记。他走过去,仔细看。
那是个枪尖的图案,很简略,但枪尖上有道裂痕。
和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上那个图案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无道伸手,想摸那个图案。
手指触到壁画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壁画亮了。
不是整个壁画,是那个枪尖图案。它亮起灰白的光,光顺着壁画的线条蔓延,眨眼间覆盖整面墙。然后,壁画活了。
人影在动,战马在嘶,刀剑在鸣。八千年前的战场,在眼前重现。
荒天帝一枪刺出,天地变色。
月无涯一剑斩天,血染苍穹。
巨手压下,万灵哀嚎。
最后,是月无涯回头那一笑,和荒天帝那声撕心裂肺的吼:
“无涯——!!!”
画面定格,然后破碎,化作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壁画恢复原样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秦无道知道,不是幻觉。
那是荒天帝留下的记忆碎片,是留给后来者的——警示,或是传承。
“小心!”月清影忽然拔剑。
秦无道回头,看见骨头堆里,缓缓站起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骷髅。
但不是普通的骷髅。它身上还挂着残破的战甲,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剑。眼眶里有绿火在烧,那火里有怨,有恨,有不甘。
“战魂怨灵。”月清影声音发紧,“金丹级。”
骷髅动了。
一步踏出,地面龟裂。断剑举起,剑上燃起绿火,一剑斩来。
剑很慢,但剑势很重,重得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秦无道三人同时暴退。
剑落在地上,劈出一道十丈长的沟,深不见底。
“打不过。”柳破军脸色发白,“跑!”
三人转身就逃。
但骷髅更快,一步跨出就是十丈,转眼就追到身后,断剑再斩。
秦无道咬牙,转身,一拳轰出。
“破军!”
拳上灰白光芒闪烁,撞上断剑。
“当——!”
金铁交鸣,秦无道倒飞出去,撞在骨山上,骨山崩塌,将他埋在里面。
“秦哥!”柳破军嘶吼,扑向骷髅。
骷髅看都没看他,随手一挥,柳破军如断线风筝般飞出,撞在废墟残墙上,墙塌,人埋。
月清影剑光暴起,月影十三剑展开,剑如月光,绵绵不绝。
但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