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事,约了同学讨论论文。”林晚晚起身,“今天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,饭菜很好吃,茶很好喝,聊得很开心。”
“喜欢就常来。”父亲也站起来,“让唐霖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叔叔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要送的,要送的。”母亲说,“唐霖,送晚晚到地铁站。”
“好。”
我送她下楼。午后的阳光很好,风也不大。我们并肩走着,踩着落叶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来,谢谢你和他们聊天,谢谢你说那些话。”我说,“我从来没听我爸妈那样说过我。我以为……他们对我失望。”
“他们怎么会对你失望?”林晚晚停下脚步,看着我,“他们提起你时,眼睛里有骄傲。虽然你没按他们预期的路走,但他们看到了你的努力,你的成长,你的快乐。这对父母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你真的这么觉得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我妈妈也是这样。虽然希望我留在身边,但更希望我快乐。她说,父母的爱,就是目送。看着孩子走自己的路,过自己的人生,然后在他需要时,给他一个可以回头的港湾。”
我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不可思议。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我紧紧握住,想温暖她。
“你妈妈是个很好的妈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父母也是。”她说。
我们走到地铁站。下午人不多,阳光从楼梯口斜射 进来,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到家给我发信息。”
“好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对了,下周末你有空吗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“我妈妈来北京出差,想见见你。”她说,有些紧张,“你……愿意吗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愿意,当然愿意。”
她笑了,松了口气:“那我把时间地点发你。别紧张,我妈妈人很好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我说,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。
“骗人。”她笑了,“你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我这才发现我还握着她的手,赶紧松开:“抱歉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又握住我的手,“就像我今天去你家一样,做自己就好。我妈妈会喜欢你的,因为她知道,我喜欢你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轻,但很清晰。像羽毛,轻轻落在我心上,却激起千层浪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我进去了,下周见。”她松开手,转身走进地铁站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人流中。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那句话的余音。
我喜欢你。
她说了。第一次,明确地说了。
虽然我们都知道,但说出来,还是不一样。像一杯咖啡终于被命名,从此有了专属的味道。
我转身,慢慢走回家。心里满满的,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,温暖,蓬松,有幸福的味道。
回到家,父母正在收拾。看到我,母亲问:“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晚晚是个好姑娘。”父亲说,“有教养,有内涵,不骄不躁。”
“你们喜欢她?”我问。
“喜欢。”母亲说,“但重要的是你喜欢。你们相处得好,我们就高兴。”
“谢谢爸妈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母亲拍拍我,“对了,她妈妈是老师?那应该很重视礼节。你下次去见她妈妈,要正式一点,带点礼物,礼貌周到。”
“她妈妈下周末来北京,要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