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
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。我拿出笔,准考证,把笔袋放在桌角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,握在手心。
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想象自己还在安宁镇,在图书馆那张旧桌子前,对面坐着林初夏,她在看书,很安静,很专注。窗外是那棵老银杏树,叶子是金色的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同学,这个不能带进考场。”
我睁开眼,监考老师站在我面前,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,表情严肃。
“什么?”
“手里的东西,”她指了指我握着的小布袋,“考试不允许带任何与考试无关的物品。交上来,或者放在外面的物品寄存处。”
我握紧小布袋:“这是护身符,不打开,不影响考试。”
“规定就是规定。”她伸出手,“交上来,考完还你。或者你现在出去,放到寄存处。”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我站起来,走出教室。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有物品寄存处,一个老师坐在桌子后面,收学生的手机、书包和其他杂物。
我把小布袋递过去。老师接过,看了看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护身符。”
她笑了笑,没说什么,把一个号码牌递给我:“考完凭这个来取。”
“谢谢。”
回到考场,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。我坐下,手心里空空的,有点不习惯。但很快,试卷发下来了。
我扫了一遍题目。题型和难度都在预料之中,有几道题甚至是我昨晚刚复习过的类型。拿起笔,我开始答题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选择题,填空题,计算题,一道道解下去,思路很顺。写到最后一题时,离结束还有四十分钟。这是一道综合题,结合了力学、电磁学和一点相对论的基础概念。我认真审题,在草稿纸上画图,列公式。
正算到关键步骤,突然,一个纸团从斜前方飞过来,落在我的桌上。
我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斜前方坐着刘浩,他没回头,但背挺得很直,肩膀微微绷着。
监考老师正在教室后面巡视,没看见。
纸团很小,揉得很紧。我盯着它看了两秒,然后举起手。
“老师。”
监考老师走过来: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传纸条。”我把纸团递给她。
她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然后她走到刘浩旁边,敲了敲他的桌子。
“你,起来。”
刘浩站起来,一脸无辜:“老师,怎么了?”
“这是什么?”监考老师把纸条展开,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最后一题第二问答案,发给我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!”刘浩说,“我不知...”
“我看见了,”我平静地说,“纸条是从你的方向飞过来的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刘浩指着我,“老师,他污蔑我!他自己作弊,想栽赃给我!”
“调监控吧,”我说,“考场有监控,一看就知道。”
刘浩的脸色白了。监考老师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然后对刘浩说:“你,跟我出来。考试暂停,所有人坐在原位,不许交头接耳。”
她带着刘浩出去了。教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有惊讶,有敬佩,也有...担忧。我知道,刘浩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五分钟后,监考老师一个人回来了。她走到我面前,表情严肃。
“这位同学,你也出来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,跟她走出教室。走廊里,刘浩靠墙站着,看见我,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们两个,跟我来办公室。”监考老师说。
我们跟着她下楼,来到一楼的考务办公室。里面坐着几个老师,看见我们进来,都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