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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是护身符,这个是书签,不一样。”她很认真地说,“而且这片叶子,是我昨天下午捡的。昨天雨停了,太阳出来,叶子特别好看。我捡的时候就想,这片要留给你。”
我握着那片书签。温暖的,光滑的,像握着一小片阳光。
“谢谢。”
“又说谢谢。”
我们都笑了。
“对了,”她从铁盒子里又拿出一个本子,递给我,“这个,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是个很旧的笔记本,牛皮纸封面,边角都磨毛了。翻开,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,记录着各种植物的名称、特性、生长季节,还有一些手绘的插图。
“这是我奶奶的笔记。”林初夏说,“她喜欢植物,喜欢记录。你看这一页。”
她翻到中间。那一页的标题是“银杏”,下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:
“银杏,又名白果、公孙树。叶扇形,有长柄,在长枝上螺旋状散生,在短枝上簇生。秋季变黄,极美。叶可入药,有活血化瘀、通络止痛之效。果实可食,但有小毒,需处理。
安宁中学那棵银杏,据老人说,已有三百年树龄。民国时差点被砍,是镇上的先生们联名保下来的。树旁曾有个私塾,我父亲在那里读过书。后来私塾拆了,建了学校,树还在。
每年秋天,叶子黄时,镇上的孩子都会去捡叶子,做书签,做贴画。我小时候也去,带着初夏。那孩子手巧,做的书签最漂亮。
银杏叶落了还会长,树老了还在那里。人也是这样,一代一代,来了又走,但总有东西留下来,比如记忆,比如感情,比如这棵树。”
笔记到这里结束。下面贴着一片银杏叶,已经干透了,颜色是深褐色,但形状完好。
“你奶奶的字很漂亮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她读过书,是镇上少数识字的女人。”林初夏轻轻抚摸那一页,“她常说,人活着,总要留下点什么。不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可能只是一片叶子,一句话,一个故事。但留下了,就不算白活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,还给她。“谢谢你给我看这个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她把笔记本小心地放回铁盒子,“我只是觉得,你应该看看。你不是想知道,这棵树的故事吗?”
“嗯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我们又坐了一会儿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慢慢移到桌上,把铁盒子和碗都镀上一层金色。墙上的钟指向四点,发出沉闷的报时声。
“我得回去了,”我站起来,“外婆该担心了。”
“嗯。明天学校见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林初夏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放学,一起去图书馆吧。我想...借几本书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院子,我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桂花香,有饭菜香,有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。安宁镇的味道。
回到家,外婆正在厨房包饺子。看见我,她擦了擦手:“回来了?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应该能进复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上下打量我,“你爸送你回来的?”
“嗯。他到巷口就走了。”
“他没说什么?”
“说寒假可以回去,或者他来看我。”
外婆点点头,没再问,继续包饺子。“去洗个手,一会儿吃饭。今天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。”
“好。”
晚饭时,外婆问了很多考试的事。题目难不难,时间够不够,状态怎么样。我一一回答。说到刘浩作弊那段,外婆停下筷子,看着我。
“你举报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她很肯定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