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听见她的呼吸,很轻,很缓。
“顾清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想你了。”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,然后疯狂地跳动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我说,很轻,但很肯定。
“你...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公布成绩,后天就能回去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我去车站接你。”
“不用,太冷了,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不,我要去。我要第一个看见你,第一个知道你的成绩,第一个...欢迎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那你在车站等我。”
“嗯。顾清...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成绩如何,你都是最棒的。我为你骄傲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们又聊了一会儿,聊安宁镇的天气,聊学校的事,聊她最近的学习。很琐碎,很平常,但很温暖,很真实。像我们还在安宁镇,还在那棵银杏树下,还在那些安静的下午。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手里还握着手机。心里是满的,暖的,安定的。
不管明天成绩如何,不管未来如何,我知道,有个人在等我,在支持我,在为我骄傲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,颁奖典礼。在清华的大礼堂,坐满了人。很隆重,很正式。主持人宣布名次,从三等奖开始。我坐在下面,很平静。张老师在我旁边,很紧张,手一直在抖。
三等奖,没有我。二等奖,没有我。我握紧了拳头。
然后,一等奖。主持人念到第十名,没有我。第九名,没有我。第八名...
“第八名,顾清,安宁镇中学!”
掌声响起。张老师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:“顾清!第八!一等奖!”
我站起来,走向舞台。聚光灯很亮,照得我有点晕。我接过奖杯和证书,沉甸甸的。台下掌声雷动,闪光灯不停。但我眼里只有那个奖杯,和证书上我的名字。
顾清。安宁镇中学。
我做到了。为我自己,为安宁镇,为那棵树,为那个人。
颁奖典礼结束,很多记者围上来采访。我简单地回答了几个问题,然后和张老师离开。回宾馆的路上,张老师一直很兴奋,说着学校会怎么奖励,市里会怎么表彰,未来会怎么光明。
但我很平静。因为我知道,这个奖杯,这个荣誉,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路,还在后面。
回到宾馆,我第一时间给林初夏打电话。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,像她一直等在旁边。
“顾清!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第八名。一等奖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的欢呼声,很响亮,很开心。
“太好了!顾清,你太棒了!我就知道你可以!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,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我...我真为你高兴。”
“我后天就回去。车次和时间,我发短信给你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一定要来。”
“嗯。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归心似箭。
第二天,我们坐高铁回省城。一路上,张老师都在说学校要开庆功会,市里要发奖金,省城一中又打电话来邀请。我听着,但心已经飞回了安宁镇。
到省城车站,我爸来接我。他穿着西装,站在出站口,看见我,笑了,是那种很真诚,很骄傲的笑。
“小清,恭喜你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
“你外婆和初夏在安宁镇等你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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