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高中时光,为什么连这样微小、这样卑微、这样简单的愿望,都无法实现?
为什么是她?
为什么偏偏是她?
“是不是……我真的很糟糕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我就活该被这样对待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……”
那些日子,那些漫长到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黑暗日子里,她的身上,永远藏着大大小小、新新旧旧的淤青与伤口。有被人推搡撞在墙上留下的红痕,有摔倒在地面磨破的伤痕,有被人掐捏、拉扯留下的印记。她永远穿着长袖的校服,无论天气多么炎热,都不肯脱下,用长长的衣袖,遮住所有的伤口,遮住所有的狼狈,也遮住所有无处安放、无法言说的恐惧与委屈。
每天清晨,她怀着小心翼翼、提心吊胆的恐惧,踏入校园的大门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艰难;每天深夜,她回到狭小、简陋、冷清的出租屋里,关上门,就立刻卸下所有的坚强,抱着膝盖,蜷缩在窗边的角落,静静地望着窗外漫天的星辰。那片星空,像极了她曾经生活的星泽秘境,像极了曾经家人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光。她思念早已覆灭的故国,思念永远离开她的家人,思念那段不用躲藏、不用害怕、不用沉默、不用忍受伤害的温暖时光。
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求救。
她想过告诉老师,想过走进办公室,想把自己遭遇的一切、忍受的一切全都坦白说出来。可当她真正站在老师面前,鼓起勇气说出只言片语时,得到的,却只是轻描淡写、不以为然的一句:
“同学之间,不过是闹着玩而已,别太小气,别太较真,你也要学着开朗一点,学着合群一点。”
闹着玩。
这三个字,轻飘飘,却把她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恐惧,全部否定,全部抹杀。
她也想过告诉收养她的家人,想过扑进他们怀里大哭一场,想让他们为自己撑腰,想让他们带自己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。可话到嘴边,她又一次一次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怕他们担心,怕他们难过,怕他们无能为力,更怕她一旦说出口,换来的不是保护,而是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、更加疯狂的报复。
于是,她只能选择沉默。
选择独自承受,独自忍耐,独自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绝望,一点一点,全部吞进自己的心底,任由那些冰冷、尖锐、伤人的荆棘,一次又一次,划破她的肌肤,刺穿她的心脏,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又一道,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。
可就算身处这样无边无际、看不到尽头的黑暗,就算被伤害得遍体鳞伤,就算无数次觉得自己撑不下去,她心底深处那束属于星光王族的光,也从来没有真正、彻底地熄灭过。
深夜里,当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枚从泥水里捡回来、擦得干干净净的星核吊坠握在手心时,吊坠总会透出一丝微弱、却无比坚定的温热。那温度,像母亲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她的伤口,轻轻抚平她心底的疼痛与不安;那温度,提醒着她的血脉,提醒着她的身份,提醒着她刻在灵魂深处的坚韧与骄傲。她是星泽的公主,是被星光选中的人,就算跌落尘埃,就算满身伤痕,也不能就此沉沦,不能就此放弃。
她依旧会在无人的植物园里,蹲下身,温柔地为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;依旧会在深夜的灯光下,认认真真、一笔一画地书写笔记,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、更优秀;依旧会在看到其他被欺负、被孤立、被伤害的同学时,悄悄走上前,递上一张干净的纸巾,默默站在一旁,用自己最微弱、最不起眼的方式,守住心底最后的善良与温柔。
她慢慢明白。
沉默,从来不是答案。
退让,从来不是救赎。
逃避,从来不会让黑暗消失。
黑暗再深,也终会被光芒刺破。
荆棘再密,也终会被脚步踏开。
伤痛再重,也终会被成长治愈。
这,就是我写下《星落之誓:荆棘上的公主与羁绊之剑》这个故事的初衷。
我想以橘奈绪,以一条寺美奈的青春、遭遇、伤痛、成长为缩影,剖开校园霸凌最真实、最赤裸、最让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