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心意,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,渐渐放松下来。
她继续说着,那段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、高中三年的经历。
“从高一下学期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班里有几个女生,开始针对我。”
“最开始,只是暗地里的排挤。她们会故意在我背后议论我,说我清高,说我装,说我不合群,说我仗着成绩好就看不起别人。那些话很难听,我在走廊里听过,在教室里听过,在卫生间里听过,每一句,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。可是我没有理会,我觉得只要我不理会,只要我装作听不到,一切都会过去。我告诉自己,不要在意,不要生气,不要让别人影响自己。”
“可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的沉默,我的不理会,在她们眼里,变成了默认,变成了懦弱,变成了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底气。她们觉得我好欺负,觉得我无论被怎样对待,都不会反抗,都不会告诉别人。”
“她们开始变本加厉。”
“她们会故意把我的书本藏起来,把我的笔记撕掉,把我的水杯藏起来,在我的座位上放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上课前,我找不到课本;写作业时,我找不到笔记;下课喝水时,我找不到水杯。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,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忍受。”
“她们会在班里故意孤立我,所有人都不和我说话,所有人都刻意避开我,仿佛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小组活动时,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;课间休息时,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说笑,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;吃饭时,没有人愿意和我同桌,我只能一个人坐在食堂最偏僻的位置。”
“她们会在走廊故意撞我,把我手里的书撞掉,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,笑着离开。看着我蹲在地上捡书的狼狈样子,她们会笑得更加开心。她们会在背后编造各种各样的谣言,说我性格古怪,说我心理有问题,说我做了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,让班里的同学,甚至其他班的同学,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。走在校园里,总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,总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,那种感觉,让我恨不得立刻逃离。”
“那是一种冷暴力。”
“是一种看不见伤口,却比任何伤口都要疼的暴力。”
“是一种把人一点点推向黑暗、推向绝望、推向孤立无援的暴力。它不会让你流血,不会让你受伤,却会一点点摧毁你的内心,让你变得自卑、敏感、恐惧、封闭。”
橘奈绪的声音,终于微微颤抖起来。
那些被她强行压抑了三年的痛苦,那些被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,那些她独自扛了一千多个日夜的黑暗,在这一刻,终于再也忍不住,一点点涌了上来。
她的眼眶,彻底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依旧倔强地没有落下来。
她从小就被教育,不能哭,不能示弱,不能让人看笑话。所以哪怕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,哪怕她每天都活得压抑而痛苦,哪怕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难过,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,她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。
她总是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底,总是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,总是用冰冷的外壳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,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,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伤口。
她以为,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。
她以为,这样就可以熬过那段黑暗。
她以为,只要她足够坚强,足够冷漠,足够无坚不摧,就可以不受伤害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那些深夜里的失眠,那些无人看见的眼泪,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,那些被人肆意伤害的痛苦,从来都没有消失过。
它们只是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变成了一道深深的疤痕,刻在了她的心底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那段黑暗的过往,真实存在过。
“我每天都活得很煎熬。”橘奈绪的声音轻轻颤抖着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,“我不想去学校,不想看到那些人,不想听到那些议论,不想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。每天早上醒来,想到要去学校,我就觉得浑身无力,觉得恐惧。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活在压抑里,活在孤立无援里。我害怕去教室,害怕去走廊,害怕去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