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物件滴在手上。
低头一看——鼻血。
他拿袖子一抹,接着画:“这个模样叫硬精,特别硬,但是也脆。所以淬完之后还得回火,就是再稍微烧一烧,让它不那么脆——”
李昭月盯着他流血的鼻子,又盯着地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图,忽然开口:“你每回讲这些,都会流血?”
苏无为愣了愣,笑道:“不是讲,是用。用一回流一回。”
李昭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站起来,看着苏无为,目光里那种审视淡了一些,多了点旁的什么——还是冷,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了。
她转身要走,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:“明日,你讲那个……淬火,我要接着听。”
苏无为愣了愣,笑了:“行。”
李昭月点点头,走了。
裴惊澜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哎,她好像没那么冷了?”
苏无为摇摇头小声说道:“还冷。但至少愿意听了。”
他低头看光幕,忽然弹出一条显字:
“李昭月‘初起好奇’+一刻钟又三息寿数”
“当下余寿:六日零一个时辰又三刻钟”
苏无为盯着那行字,嘴角抽了抽。
他娘的,这姑娘的好奇心,还挺值钱。
远处,李昭月走进议事帐,没有再出来。
苏无为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看向洛阳城的方向。
观星台的灯火,还亮着。
还有五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接着画图。
身后,阿沅端着药汤子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旁边。
苏无为抬头看她,阿沅冲他笑笑,转身走了。
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,忽然觉着,这山寨里,好像越来越热闹了。
也……越来越像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