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秦琼点头:“过了这段,就是崤山西麓,再走两日到陕州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举起手。
整个车队瞬间停了。
程咬金握紧斧头,裴行俨拔刀在手,罗士信张弓搭箭,箭尖指向左侧山崖。
牛进达低声吆喝,让车队靠右,把马车护在内侧。
苏无为心跳加速,盯着前方。
秦琼没动,就那么举着手,侧耳倾听。
山风从峡谷口灌进来,呜呜地响,跟鬼哭似的。
然后苏无为闻到了那股味儿。
铁锈味。
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,从前方拐弯处飘来,混着秋风,钻进鼻子里,让人胃里一阵翻腾。
裴惊澜皱眉:“血?”
秦琼点头,翻身下马:“我走前面,你们跟着,别出声。”
他拔出横刀,贴着石壁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很轻,但很稳,鞋底踩在碎石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程咬金和裴行俨跟在后面,一左一右,把路封死。
罗士信张着弓,箭尖始终指着前方拐弯处。
苏无为从车上下来,腿有点软,但硬撑着。
李淳风扶着他,两人走在最后头。
秦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——这是她的习惯,每逢险要地形,必先探路。
拐过弯,苏无为看见了那些尸首。
横七竖八躺在路中间,有十几具。
商旅打扮,有穿短褐的,有裹着头巾的,还有两个瞧着像伙计,年纪不大。
货物散落一地,布匹、瓷器、茶叶,踩得稀烂。
几个包袱被翻了个底朝天,碎银子洒了一地,没人捡。
程咬金蹲下察看最近的一具尸首,翻了翻,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人干的。”
他指着尸首胸口的伤——两个血洞,前后贯穿,肋骨断裂,内脏外流,惨不忍睹。
伤口周遭的肉发黑发紫,像是被什么物件蚀过。
“这牙印……”
程咬金比划了一下,“齿距比狼大十倍。
你看这两个洞,像是两根长牙扎进去的,跟筷子捅豆腐似的。”
秦琼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伤口,又翻了翻尸首的眼皮:“死了一日左右,尸斑已定了。”
裴行俨在旁边察看另一具尸首,抬头道:“这具也是,同样的伤。
胸口两个洞,后背两个洞,一下扎穿。”
罗士信从地上捡起一把刀——刀身完好,没有缺口,刀刃上连血迹都没有。
“没来得及还手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从背后来的,一下一个。”
苏无为蹲在一具尸首旁,忍着那股子血腥味,仔细察看伤口。
两个血洞,间距一尺有余,边缘齐整,不像撕裂,更像是穿刺。
他想起在洛阳查过的那些县志——虎的咬痕是撕裂状,犬齿间距约三寸;狼的咬痕更深,但齿距更小。
一尺。
什么玩意儿能有这么长的牙?
李淳风取出罗盘,指针疯转,转了好几圈,最终指向左侧山崖,定住了。
“有妖气。”
他皱眉很严肃的说道:“但很淡,至少是三日前留下的。
妖物已离开,往西去了。”
苏无为抬头看左侧山崖——光溜溜的石壁,长着几丛枯草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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