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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藏匿地方,懂封禁术,还能在九月下旬同时动手——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。
“取棺之人,恐怕不止一路。”
李淳风分析,
“慕容氏的棺材在函谷关,宇文氏的棺材可能在别处。
他们是有组织、有谋划的。”
苏无为脑中闪过一个名字:
“乙弗氏?”
李淳风摇头:
“不一定。
乙弗氏是隋宫旧人,与宇文氏有渊源——宇文氏是北周皇族,隋朝篡了北周的天下,乙弗氏作为隋宫旧人,与宇文氏有仇无恩。
而且慕容氏与她无关。
取棺之人,可能是菩提流支的余党,也可能是……另一股势力。”
另一股势力。
苏无为想起菩提流支在洛阳说的话——“上面”。
妖僧口中的“上面”,到底是什么?
他低头看着那块碎玉牌,七个姓氏刻在上头,笔画锋利,跟刀子刻的似的。
慕容。
宇文。
这两只已经逃了。
剩下的五只呢?
还在棺材里?
还是也被人盯上了?
“道长,那大厅里剩下的五口棺材,还封得住么?”
李淳风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
“封是封得住。
但不晓得能封多久。
那地方的封禁已经很老了,能撑到此刻已是不易。
若再有人去解封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苏无为听懂了。
剩下的五只,迟早也会被人打开。
“走。”
苏无为掀开车帘,
“今夜多赶些路,尽快到长安。”
裴惊澜骑马走在旁边,闻言回头:
“怎么了?”
苏无为压低声音:
“回头再说。
先赶路。”
裴惊澜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一夹马肚子,跑到前头去了。
车轮滚滚,碾过官道,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。
苏无为靠在马车里,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牌。
泥土已经干了,簌簌往下掉,落在他衣襟上,灰扑扑的。
李昭月在对面看着他,手里的笔停了:
“公子,出什么事了?”
苏无为把玉牌递给她。
李昭月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她抬起头,看着苏无为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七只。”
苏无为说,
“两只已经跑了。
慕容和宇文。”
李昭月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她把玉牌递还给苏无为,低下头,继续画符。
但笔尖在符纸上抖了一下,洇出一个墨点。
阿沅在旁边听着,虽然不太明白,但也知道出了大事。
她小声问:
“公子,那……那两只跑的,会到长安来么?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心里一沉。
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