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后的第一个周末,林晚晚接到了一份特殊的“邀请”。
不是正式的请柬,而是张嫂子口头传达的:“妹妹,这个周六上午,咱们家属院的军嫂有个聚会,就在活动室。你以前没参加过,这次该去了。你现在是正式的军嫂,得跟大家认识认识。”
林晚晚正在给小禾的条绒外套钉扣子,头也没抬:“都有谁?”
“常来的那些,李嫂子、王嫂子、赵奶奶、刘爱华,还有几个你不太熟的——三连连长老周家的、后勤部刘部长家的、团部张参谋家的。人不多,十来个人。大家聊聊天,喝喝茶,做做针线活,没什么正事。”
林晚晚想了想,点了头:“行,我去。”
顾行舟那天正好休息,坐在方桌前看《解放军报》,听见这话,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抬起头:“为什么不想去?”
顾行舟沉默了一下:“那些人,有的嘴碎。”
林晚晚笑了:“你是怕我受委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忘了我是谁了?”林晚晚低下头继续钉扣子,“我是林晚晚。连你都被我拿下了,几个军嫂算什么?”
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,重新拿起报纸,但目光没落在报纸上,而是落在林晚晚身上。她低着头钉扣子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,动作行云流水。
这个女人,是他媳妇了。
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。
周六上午,林晚晚换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衬衫,配深蓝色的裤子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抹了点雪花膏,清清爽爽地出了门。
张嫂子在楼下等她,看见她就笑了:“妹妹,你今天真精神!”
“嫂子,你也不赖。”林晚晚看了看张嫂子身上的藏蓝色裙子,“这条裙子是新做的?”
“可不是嘛!上回找你做的那个,你说配个腰带好看,我自己加了一条,你看看怎么样?”
林晚晚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腰带上再加个蝴蝶结,更好看。”
“行,回去我就加!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活动室走。活动室在家属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,原来是仓库,后来改成了军嫂们聚会的场所。屋子里摆着几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,墙上贴着“拥军优属”的标语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,看着还挺温馨。
林晚晚到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李嫂子在织毛衣,王嫂子在纳鞋底,赵奶奶在择菜,刘爱华在剪鞋样。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生面孔,坐在角落里聊天。
张嫂子拉着林晚晚的手,把她带到大家面前:“各位,这是顾团长家的,林晚晚。之前见过的不说了,没见过的今天认认脸。”
林晚晚笑了笑,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:“嫂子们好,我是林晚晚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李嫂子第一个响应:“哎呀,林妹妹太客气了!来来来,坐我旁边!”
王嫂子也热情地招手:“林妹妹,你那个裁缝铺还开着不?我有一条裤子想改,一直没时间去找你。”
“开着呢,嫂子随时来。”
刘爱华坐在角落里,看见林晚晚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:“林妹妹来了?坐吧。”
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,也笑了笑:“刘嫂子,今天穿的新衣服?颜色挺好看的。”
刘爱华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枣红色毛衣,有些不好意思:“去年织的,旧了。”
“不旧,这个颜色衬肤色。”
刘爱华被她这么一夸,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,说话也没那么夹枪带棒了:“林妹妹,你那个缝纫机用得还顺手吧?”
“顺手,挺好用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几个人正聊着,门口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确良连衣裙,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