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战的前夜,黑云压城,狂风卷着沙石,打在盔甲上铮铮作响。
耶律洪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他看着帐外那些窃窃私语、目光游移的士兵,听着远处苏婉清那穿透力极强的劝降声,眼中的疯狂终于彻底爆发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耶律洪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,双目赤红,状若疯癫。
“大王,军心已乱,不如……不如暂避锋芒吧?”一名心腹将领颤抖着劝道。
“避?本王退无可退!”耶律洪咬牙切齿,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笑容,“萧景睿以为他赢定了?苏婉清以为靠那点血缘就能收服人心?哼,天真!”
他举起瓷瓶,眼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:“这是‘断肠红’,北境最烈的毒药。既然他们想喝水,本王就让他们喝个够!传令下去,今晚子时,派死士潜入上游,将毒药全部倒入河流之中!大梁的军队就在下游扎营,明日一早,让他们全部变成干尸!”
“大王,这……这有伤天和啊!”那将领惊恐道,“若真的这么做,即便赢了,也会被草原神灵诅咒的!”
“诅咒?本王连哥哥都杀了,还怕什么诅咒!”耶律洪狞笑,“只要能赢,本王不惜一切代价!快去!”
……
然而,耶律洪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一个人——影七。
当那些死士鬼鬼祟祟地摸到河边时,几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水中跃出。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死士们瞬间被割断了喉咙,尸体被拖入水中,连水花都没有溅起。
影七站在岸边,手中把玩着那个黑色的瓷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想玩阴的?摄政王……哦不,陛下早就料到了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潜龙卫打了个手势:“把毒药换成‘泻药’和‘致幻草’。既然耶律洪想害人,那就让他自食其果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决战打响。
苏婉清一身银甲,手持“北极之星”,立于阵前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战神降临。
“北境的勇士们!我是耶律青鸾!跟我回家!”
随着她的一声令下,早已动摇的北境左翼大军突然调转马头,对着中军的耶律洪发出了怒吼:“诛杀篡位者!迎回真公主!”
耶律洪见状,目眦欲裂:“叛徒!都是叛徒!给我杀!给我杀光他们!”
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,准备发动最后的冲锋。然而,就在他张开嘴怒吼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腹痛突然袭来。
“咕噜……”
紧接着,不仅是耶律洪,他身边的亲卫队,以及那些负责投毒的死士们,突然一个个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。
“噗——!”
耶律洪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“大王!大王你怎么了?!”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无数士兵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,有的甚至开始胡言乱语,自相残杀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萧景睿站在高处,看着这一幕,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
“耶律洪,你机关算尽,没想到最后却是被自己的毒药给坑了吧!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!”
“杀!”
萧景睿拔出长剑,直指敌军。
早已蓄势待发的大梁铁骑,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。失去指挥、腹痛难忍的叛军瞬间溃不成军。
耶律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,看着漫天的箭雨,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,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。
“天亡我也……天亡我也……”
最终,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,将他死死钉在地上。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境枭雄,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