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才对吧?”徐江泽淡淡地抛出一个名字。
赵元坤瞳孔猛地一缩,瞬间汗流浃背,这李广才确实素来与自己走得很近。
徐江泽心中冷笑。虽然他不知道这李广才到底是不是赵元坤的人,但作为八皇子,这些天他查证了很多事情,翻阅了不少卷宗,隐约记得有个叫李广的将领负责押送,而且和大皇子府有过不清不楚的银钱往来。既然赵元坤拿“山贼”当借口,那这“山贼”的同伙,自然就是他手下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赵元坤支支吾吾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赵乾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,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怒喝道:“够了!”
这一声吼,吓得赵元坤双腿一软,再次跪倒在地:“父皇息怒!儿臣真的没有收买将领啊!儿臣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赵乾眼中满是失望,“老大,你身为监国太子,掌管户部,吏部大权。此等要事却如此儿戏!粮草丢了这么大的事,你竟然被下面的人蒙在鼓里,还编出个‘山贼’的故事来糊弄朕!你这监国太子,是如何当的?”
赵元坤浑身颤抖,不敢言语。
赵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目光转向徐江泽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老八,既然你说你大哥说的是假话,那你来说说,这粮草到底去哪儿了?”
徐江泽心中暗道:果然,老皇帝虽然老了,但并不糊涂。他这是借我的口,敲打赵元坤呢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沉声说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这粮草丢失一事,绝非简单的‘山贼劫掠’,背后恐怕涉及朝中权贵的勾结,甚至……是敌国故意为之,意图断绝北境边军的补给,置国家安危于不顾!”
“哦?”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你有何证据?”
徐江泽摇了摇头:“儿臣目前没有确凿证据,但儿臣有几个疑点。第一,虎头山附近虽有山贼,但从未有过劫掠军粮的先例。第二,押送粮草的时间是绝密,山贼如何能精准埋伏?第三,粮草丢失后,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传回?这其中,若没有高层勾结斡旋,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。”
赵乾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继续。”
徐江泽心中有了底,继续说道:“儿臣以为,这伙‘山贼’,或许根本不是山贼,而是某位权贵养的私兵,或者……是敌国派来的军队!他们假扮山贼,一来可以掩人耳目,二来可以嫁祸他人。而大哥查案时,只听信了押送军的一面之词,便草草结案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!”
赵元坤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他没想到徐江泽竟然能从这几句话里推断出这么多东西。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赵渊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徐江泽的话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老八,既然你看出这么多破绽,那朕命你接手此案,彻查粮草丢失一案!给你十五日时间,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朕唯你是问!”
徐江泽心中一惊:十五日?这老皇帝是想考校我,还是想整我?
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犹豫,连忙抱拳道:“儿臣领旨!定不负父皇期望!”
赵乾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:“都下去吧。老大,你回去好好反省,若是再让朕发现你与此事有所关联,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!”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赵元坤如蒙大赦,却又满心苦涩,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内,只剩下赵乾一人。
他看着徐江泽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低声喃喃:“老八啊老八,你,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。如果你真是朕的辰儿,那该有多好啊!只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……”
……
走出皇宫,夜风微凉,吹散了徐江泽心中的一丝燥热。
“殿下。”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宫门外,车夫是赶来的林默。
徐江泽点了点头,正要上车,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八弟。”
徐江泽回头,只见赵元坤那张阴沉的脸近在咫尺。此时的赵元坤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温文尔雅,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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