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好的。”
陈逐月下意识点头,听话,照作。
却猛地又回过神来:“林哥,你怎么这么说话?出了什么事?”
前面车速已经慢了下来,赵林野却猛地打转方向盘,已经完全停不下来的车子,以极快的速度,冲向前方,趁着黄灯马上要变绿灯的那一瞬,“轰”的一声,冲过十字路了口。
陈逐月胸膛鼓动,把将要出口的尖叫声又狠狠压回了嗓子里,赵林野尚未开口,她已经猜到了:“刹车失灵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林哥,你只管开车,剩下的交给我!”
陈逐月深吸口气,低头拿手机先报警。
报警电话拨通,陈逐月迅速把刹车失灵的事情,三言两语说清,再把位置说清楚,把车牌号说清楚,交警大队马上回复:“我们会马上派人引导,电话别挂,听我指挥!”
“好!”
陈逐月直接把手机开了免提,手机音量放到最大。
在这极短时间内,赵林野已经连闯两个红灯。
实在闯不过去的时候,就以最小的代价,撞开前方拦路的车辆,冲过去。
撞的时候,他都是用自己这边撞,舍不得副驾位置受一丝一毫的破损。
陈逐月看在眼里,慌在心里。
不,她不能慌。
她要冷静。
“前方路口,车辆已经管控……”
手机中传来交警大队的引导声,让他行进,或者拐弯,都在迅速布局着。
陈逐月略略放松,她抿紧了唇,一句话没说,却迅速在想着,这件事,到底是谁干的?
刹车失灵,这是要杀人!
与此同时,李家主见了一个人。
夜幕笼罩,大地陷入黑暗。
屋里开着明亮的白炽灯,那人面色和缓地坐在桌几前,桌前摆着一壶茶,茶汤金黄中带着透亮,是在他到达的两分钟之前,刚刚沏下的。
“来了,坐吧!”
荣方说,他是官场里的人。
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,官场有争斗,商界里的争斗同样不少,更是不见血色的你死我活。
今天你的公司能上市,明天,你就有可能股票跌停,直接上天台。
荣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处。
可即便是副处,拿捏他们这些人,也手到擒着。
他摆着排场,抖着威风,李家主不敢不答,不敢不应。
过河的卒子,有弃的。
可大多都孤勇,同归于尽,视死如归。
李家主家底深厚,从前也没少送礼,然衙门里的这些人,大多都是属貔貅的,只吃不进。
偏你还不敢不送。
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
荣方就是其中一只最大的小鬼。
“尝尝我新泡的茶,挺好喝的。”
荣方又开口说,李家主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:他不喝不行。
到了这个时候,不喝就真不给面子了,毕竟荣方催了两次,不能再让他催第三次。
李家现在内忧外患,不能再竖敌。
“李家主,今天叫你来,是想问问,山城那个拆迁案,你们李家不是已经摆平了吗?现在又突然翻出来,是哪里没有处理好?”
李家主把茶杯放下,茶不好喝,是真的,苦。
但他不敢说苦,必须得说好喝。
这是上头要看到的态度问题,哪怕冲一杯茶叶沫子,他都要表现出是喝到了琼浆玉液的感觉。
“原本是处理好了,可犬子无意中惹了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