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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六章 局中局
沈蘅芜回到安喜宫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

她先去正殿向万贵妃复命。万贵妃正在梳妆,画眉站在她身后,一下一下地替她篦头发。铜镜里映出万贵妃的脸,脂粉未施,眉心那颗朱砂痣格外醒目。



“信送到了?”



“回娘娘,送到了。”



万贵妃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移开了。



“下去吧。”



沈蘅芜躬身退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万贵妃忽然叫住她。



“对了,福安也去浣衣局了,你们碰上了?”



“碰上了。福公公说娘娘让他去取一样东西。”



万贵妃没有接话。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,像是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她问的。



沈蘅芜等了一会儿,见万贵妃没有继续说的意思,便又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


走出正殿的那一刻,她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。



万贵妃问她“碰上了”,不是“他取了什么”。她在意的不是福安去浣衣局的结果,而是福安有没有和她接触。



换句话说——万贵妃在试探她,想知道福安跟她说了什么。



而福安,也在这个问题上对她留了一手。他说“娘娘让我来取一样东西”,但没说取的是什么。



两个人都在试探她,两个人都在利用她,两个人都在防着对方。



沈蘅芜忽然觉得,安喜宫就像一口烧开的锅,表面上是热气腾腾的汤,底下全是翻滚的暗流。而她,就是那颗被丢进锅里的米——要么煮成粥,要么糊在锅底。



但她不想做粥,也不想糊锅底。



她想做那个掀锅盖的人。



当天夜里,沈蘅芜做了一个决定。



她要把那枚真的铜钱,还给它的主人。



不是刘瑾,不是万贵妃,不是任何一个正在找它的人。



而是那个把它留在秋禾手里的人。



在浣衣局的三年,沈蘅芜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每一件东西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,都是有原因的。秋禾不是什么大人物,一个浣衣局的婢女,不值得那么多人费心。刘瑾要杀她,不是因为秋禾本人,而是因为她手里有这枚铜钱。



但秋禾是怎么拿到铜钱的?



她不可能自己去偷,她没有那个本事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有人把铜钱给了她,让她保管。



这个人,一定是一个秋禾信得过、而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人。



沈蘅芜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。德妃?不可能,秋禾洗过德妃的衣服,但她们没有私交。万贵妃?更不可能,万贵妃如果拿到了铜钱,不会让它流出去。



那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


一个在浣衣局工作、能接触到所有人、但又不起眼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。



管事嬷嬷。



沈蘅芜想起今天去送信的时候,管事嬷嬷看信时的表情——不是惊讶,是恐惧。那种恐惧不像是看到了一封威胁信,更像是看到了一个她等了很久、但又害怕看到的东西。



而那封信,是万贵妃写的。



万贵妃给管事嬷嬷写信,还能写什么?



只有一件事——铜钱。



沈蘅芜闭上眼睛,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。



管事嬷嬷手里有铜钱的线索,或者铜钱本身。万贵妃知道了,所以写信给她,要么是威胁,要么是交易。福安去浣衣局,不是替万贵妃取东西,而是替他自己去打听消息。他跟踪沈蘅芜,是因为他怀疑沈蘅芜知道铜钱的下落。



而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,在秋禾死的那天晚上去了老槐树下——



他在找的,不是铜钱。



是管事嬷嬷。



因为那棵老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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