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“裕王一直以为他的生母是被太后害死的。他不知道端妃也有份。”
“你要告诉他吗?”
刘安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应该告诉他吗?”
沈蘅芜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。
告诉裕王真相,他一定会恨端妃。但端妃是他养母,养了他二十年。这份恩情,和杀母之仇,哪个更重?
她不知道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沈蘅芜说。
刘安点了点头。
“你该走了。太后还在等你回话。”
沈蘅芜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“嬷嬷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刘安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是在帮你,我是在帮我自己。太后倒了,我才能活。太后不倒,我迟早也会像你父亲一样,死在她手里。”
沈蘅芜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眯着眼睛,沿着回廊往正殿走。
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锦屏。
安喜宫的掌事宫女,万贵妃最信任的人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“锦屏姐姐?”沈蘅芜走过去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锦屏看着她,眼神很奇怪——不是平时那种冷淡,也不是之前那种试探,而是一种沈蘅芜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悲伤。
“娘娘让我来取寿礼的回执。”锦屏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有没有遇到什么事?”
“没有。送了寿礼,看了病,正准备回去。”
锦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走吧。娘娘还在等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慈宁宫。
一路上,沈蘅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锦屏为什么会出现在慈宁宫?
万贵妃要取寿礼的回执,派谁来不行,非要派锦屏来?锦屏是掌事宫女,每天有很多事要做。派绣帘或者画眉来,不是更合适吗?
除非——万贵妃不是让锦屏来取回执的。
她是让锦屏来盯着她的。
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
万贵妃不信任她。
或者说,万贵妃从来没有信任过她。
五
回到安喜宫后,沈蘅芜去正殿复命。
万贵妃正在午睡,锦屏让她在外面等着。沈蘅芜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的腊梅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刘安说端妃是太后的人。刘安说她不是端妃的人。刘安说她只是在利用沈蘅芜引开太后的注意力。
这些话,有几成是真的?
如果刘安在撒谎,那端妃说的可能就是真的——刘安是端妃的人,那封假遗书是端妃让刘安给的。
如果刘安说的是真的,那端妃就在撒谎——端妃说刘安是她的人,是为了让沈蘅芜相信她有这个本事。
谁在撒谎?谁在说实话?
沈蘅芜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需要更多的信息。更多的证据。只有证据,才能告诉她谁是谁非。
“沈姑娘,娘娘醒了,让你进去。”
沈蘅芜回过神来,整了整衣服,走进正殿。
万贵妃坐在软榻上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有午睡后的红晕。她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