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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烨坐下来。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。不是冷——是厄运在体内翻搅。像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经脉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“需要怎么做?”
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但她的眼神很稳。那种稳不是因为她不害怕,而是因为她更害怕什么都不做。
“靠近我。”林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发出来的,“越近越好。”
林清雪吸了口气。
她坐到了他身后。
双臂从他腋下穿过,手掌贴上了他的胸口。隔着他那件薄薄的黑色t恤,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像一块冰。心跳却快得吓人。
清气开始从她的掌心向他体内渗透。
温暖的。柔和的。像春天的溪水一样缓缓流进冰封的河道。
但……不够。
黑色霜纹的蔓延速度减缓了,却没有停。
“不够。”林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面积……不够。”
林清雪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的意思。
之前已经实测过了——隔衣一倍,面对面五倍,肌肤直接接触十倍。
现在隔着两层衣服从背后环抱,效果远远不够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地收回了手臂,从他身后绕到了前面。
面对面。
她跪坐在他的面前。膝盖分开,跨坐在他的大腿两侧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,搂住了他的脖颈。
把自己的前胸,贴上了他的前胸。
紧紧地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裙和他的t恤。两人的体温猛烈碰撞。
林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炸了。
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胸口的柔软紧紧压在他坚硬冰冷的胸膛上。呼吸的每一个起伏,都带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摩擦感。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鼻尖碰到他脖颈的皮肤,冰得她差点缩回去。
但她没有。
她咬着嘴唇,把脸贴得更紧了。
他的气息就在她耳边。沉重的、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,烫得她耳根通红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就在她的耳朵旁不到一寸的位置。近到只要他微微偏头,就会碰到她的耳垂。
而林烨此刻在经历一场完全不同的战争。
先天道体的清气终于以足够的浓度开始向他体内灌注。每一寸肌肤贴合的地方,都像点燃了一簇无声的火焰。温暖的、柔和的、带着她独有的气息。清气与厄运在他的经脉里激烈交锋,像两条蛟龙在翻江倒海。
黑色霜纹的蔓延终于停住了。
然后开始缓慢后退。
但这个过程极其缓慢。每退一寸,都需要更大量的清气灌注。
他下意识收紧了双臂,把她箍得更紧。
“再近一点……”
声音低沉沙哑。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请求。
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微微调整了姿势。手臂从他脖颈上滑到了肩膀上,五指收紧,指甲轻轻嵌入他肩膀的肌肉里。她把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,胸口贴得没有一丝缝隙。
丝质睡裙的肩带在两个人的拉扯中悄悄滑落了一截。一大片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线条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。
她感觉到了。
但她没有去拉。
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急促的。紊乱的。交缠在一起的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上。月光从缝隙里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线。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投映在墙壁上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