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头看了看天色,眉头微微皱起。
西边的天际,大片大片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过来,将原本就黯淡的暮色压得更沉了几分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方寸心勒住缰绳,转头对身后的镖队说道,“都加快脚步,前面有片空地,咱们过去安营扎寨!”
众人闻言,纷纷加快了速度。骡子被赶得小跑起来,镖车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。
很快,到了空地,
众人便赶忙开始搭帐篷,先搭帐篷把货物放好,然后又赶忙给马匹、骡子搭避雨之所,最后才给人搭帐篷。
只是,时间仓促,人住的帐篷刚搭好一个,雨便落了下来。
起初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下,发出清脆的噼啪声,转瞬之间便连成了线,哗哗啦啦地倾泻而下。
众人不得已,只能先全部躲进帐篷里。
好在大家都是有经验的,先搭的是一个大帐篷,倒是不至于挤不下,甚至,空间还很宽松。
雨水很快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,但他们提前在四周挖了排水沟,帐篷里倒是不会进水。
好在如今虽已入秋,但并不寒冷,还用不着生火取暖,不然,这帐篷里可不好烧火。
镖师和趟子手们围坐着开始聊天吹牛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雨声和风声,由远及近。
方寸心的手瞬间按上了枪杆,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。
几个镖师也警觉起来,有人按住了刀柄,有人站起身来,将手搭在兵器上。
脚步声在帐篷门口处停住了。
紧接着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几分焦急和恳切:“里面的各位?能不能行个方便?我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路过此地,孩子发着高烧,实在没法走了,各位能不能让我们进来避避雨?”
那声音非常的急切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灰布短衫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。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用一块破布裹着,孩子的脸被遮住了大半,看不清模样,但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唧声,听着确实像是生病了。
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妇人,也是一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面容苍白,神色焦急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站在男人身后,怯生生地往帐篷里张望,眼神里满是期盼。
三个人在雨里,浑身发抖,看起来确实可怜。
众人齐齐望向方寸心。
方寸心的脸上没有表情,她站起身来,长枪握在手中,枪尖斜指地面,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扫了一遍,沉声道: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里不方便再加人。”
那男人一愣,随即连声哀求:“这位女侠,求求您了,孩子烧得厉害,外面雨这么大,再淋下去,孩子就没命了!我们就在角落里待着,绝不打扰各位,求求您了!”
身后的妇人也跟着跪下,磕头道:“求求您了,让我孩子进去吧,他快不行了……”
方寸心语气依旧冷硬:“你们三个,不能进来。我可以让人给你们拿两件蓑衣斗笠,你们自行找地方避雨去吧!”
那男人急了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这位女侠,您就发发善心吧,孩子病成这样,再继续待在雨地里,孩子就没了!”
方寸心的眼神冷冽,沉声道:“没得商量,如果你们要斗笠蓑衣,我就送你们两件,如果不要,你们就自行离去。”
那妇人哭了起来,抱着孩子跪在雨里,哭喊道:“女侠,您就行行好吧,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,孩子生病了想找个地方避避雨,我们保证不打扰你们……”
男人站起来就往里走,说道:“就一会儿,就一会儿,雨停了我们就走,我们……”
他抬脚就要往里走。
方寸心的长枪猛地递出,枪尖在那男人脚前三寸之处扎入地面,枪身嗡嗡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