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狡猾的土军阀,不好对付。
“看来,李师长是铁了心要给吴佩孚当忠臣了?”陈先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“忠臣?”
李枭突然又笑了,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瞬间消散。
他走回桌子前,亲自给陈先生倒了一杯酒。
“陈先生,你误会了。我李枭从来不给任何人当忠臣。”
“孙先生的革命大义,我是认同的。吴佩孚这种旧军阀,早晚也得被历史淘汰。这一点,我跟你们南方的看法一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陈先生有些糊涂了。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李枭坐回椅子上,把玩着手里的酒杯。
“我现在虽然名义上是直系的督军,但这只是为了保境安民的一层虎皮。只要我不公开扯旗造反,吴佩孚为了稳住后方,不仅不会打我,还得好声好气地安抚我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我需要时间把我的工厂扩大,把我的军队练熟,把我的弹药库填满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就跳出来反直,那是逞匹夫之勇。那是把刚发芽的树苗连根拔起。”
李枭身体前倾,看着陈先生。
“陈先生,你回去转告孙大总统。他老人家的信,我李枭收下了。”
“我在这里承诺:只要南方护法大军有朝一日真的能够饮马黄河、北伐中原,打到这河南地界上。”
李枭的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。
“到那个时候,我李枭定当率领关中子弟,出潼关,与南方大军会师!”
“但在那之前,请恕我只能在这西北的黄土坡上,继续做个忍辱负重的缩头乌龟了。”
这番话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陈先生听完,沉默了良久。
他是个老革命,自然能听出李枭话里的推脱之意。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李枭说的是实情。在目前敌强我弱的局势下,逼着李枭这支孤军去硬撼吴佩孚的锋芒,确实有些强人所难。
“李师长的苦衷,我明白了。”
陈先生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我会把李师长的话,原原本本地带给孙总统。只希望,李师长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。”
“绝不食言。”李枭也干了杯中酒。
就在陈先生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,李枭却突然抬了抬手。
“陈先生,既然大老远来了一趟,我也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。”
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。
“宋先生,咱们库房里,还有多少好东西?”
宋哲武推了推眼镜,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回师长。之前咱们通过洋行,从上海买进了一批进口的医疗物资。还有不少是咱们陆军医院用不完的。”
“拿出来一半。”
李枭大气地挥了挥手。
“陈先生,我知道南方现在军阀混战,你们军政府的日子也不好过。特别是前线打仗,缺医少药。”
“我这里准备了五十箱上好的进口消炎药、碘酒,还有一百箱咱们兴平毛纺厂自己生产的医用脱脂纱布和绷带。”
李枭看着惊讶的陈先生,笑了笑。
“口号喊得再响,也不如实实在在的救命药管用。这些物资,算是我李枭个人,捐赠给孙大总统护法大军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当然,为了不引起北洋的注意,这批货我会让商队,以走私药材的名义,秘密通过水路运往汉口,再转运到广州。”
陈先生彻底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李枭是个只会打嘴炮、一毛不拔的铁公鸡。没想到,在拒绝了政治通电之后,这位西北军阀竟然甩出了这么大一份厚礼。
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战场,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