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根本无法反抗。几个试图拔枪的伙计,直接被战马撞翻在地,马蹄无情地踩踏在他们的身上,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“别打!我们交货!交货!”
掌柜的为了保住伙计们的命,只能咬牙咽下这口血水。
半个小时后,三十车价值数万大洋的面粉和棉布被洗劫一空。商队的伙计们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拉车的骡马都被牵走了,只能互相搀扶着,在寒风中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那个马家军连长得意地狂笑起来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今天抢走的这几车面粉,即将为整个甘肃的马家军,招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。
……
西安,督军府。
初秋的阳光洒在督军府后院的葡萄架上。李枭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。
“师长!”
伴随着一声暴喝,虎子怒气冲冲地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他奶奶的马家军!欺人太甚了!”
虎子连军帽都没顾得上摘,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咱们派往兰州的商队被劫了!三十车货,全让定西那边的马家军给抢了!老刘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还有两个伙计被马踩成了重伤,现在还在总医院抢救呢!”
“这帮叫花子兵,是活腻歪了!以为咱们这半年在西安搞建设,就提不动刀了?”
虎子走到李枭面前,“啪”地敬了个礼,大声吼道:
“师长!给我一个旅的兵力!我这就带弟兄们直捣定西!我非把那个抢咱们货的连长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!”
面对虎子的雷霆之怒,李枭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惊慌或愤怒。
“你带兵杀进甘肃,把定西砸个稀巴烂,把兰州轰成一片废墟。把马福祥那几个老家伙全都宰了。”
“痛快是痛快了。但是,虎子,你有没有算过一笔账?”
李枭站起身,走到挂在墙上的西北全图前,手指在甘肃那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划过。
“甘肃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。你带几万人杀进去,后勤补给怎么解决?那边的路连牛车都走不通,你的装甲车开进黄土沟里就是废铁。”
“就算你打赢了,接手的是个什么烂摊子?”
“几百万饿着肚子的灾民,满目疮痍的城市。到时候,咱们西安兵工厂和纺织厂辛辛苦苦赚来的那点家底,就得全填进这个无底洞里去救济灾民、重建城池。”
“战争,是用钱砸出来的。打烂了别人的屋子,如果是你想占这个院子,最后修房子的钱,还得你自己掏。”
虎子被问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咱们就这么把这口窝囊气咽了?”虎子憋屈地直挠头。
“咽下去?我李枭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。”
李枭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杀人,不一定非要用枪。钝刀子割肉,有的时候比一枪爆头更让人绝望。”
“去,把宋先生和周工给我请来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督军府的作战会议室里。
李枭、宋哲武、周天养,还有虎子和几个核心将领围坐在长桌旁。
李枭没有拿出军事地图,而是让勤务兵在桌子上摆上了几样东西。
一袋雪白的兴平机制面粉,一匹厚实耐磨的棉布,一盒火柴,还有一小包洁白如雪的青盐。
在这些日常用品的旁边,李枭又放下了两块银元——一块是成色十足的袁大头,另一块则是甘肃当地军阀滥发的、粗糙劣质的军用代金券。
众将领看着这一桌子杂货,面面相觑。
“师长,您这是……”宋哲武推了推眼镜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