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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飞透过防风镜,俯瞰着下方那条深邃的弹筝峡。
在没有遮挡的空中视野里,那两万名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骑兵,就像是一条在黄色沟壑里蠕动的灰色长虫,清晰得连首尾的长度都能估算出来。
齐飞一手握着操纵杆,另一手从腿上的图板上扯下一张标有等高线和坐标网格的军用地图。
他看了一眼地面的参照物,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了三个点,并在旁边写下了一串数字:
“敌主力骑兵两万,已进入弹筝峡中段。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峡谷出口。移动速度:每小时十五公里。密集阵型。”
写完,齐飞将这张纸卷起来,塞进一个底部配重的金属传呼筒里。
他压下操纵杆,飞机在空中灵巧地压了一个坡度,朝着平凉城外的一处高地俯冲下去。
那里,一面红色的十字信号旗正在迎风招展,那是第一师炮兵团的前沿观察所。
“嗖——”
金属传呼筒带着红色的尾带,准确地落在了观察所附近的草地上。
齐飞一拉机头,双翼机再次发出欢快的轰鸣,重新爬升入云霄。他的任务完成了,接下来,就看地面上那些钢铁怪兽的表演了。
……
平凉城外,第一师前敌指挥部。
李枭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静静地看着沙盘。
“师长!天眼送来情报了!”
“敌军两万骑兵,已经进入弹筝峡,距离峡口还有不到十里!”
“好!”
李枭猛地放下茶杯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马鸿逵这小子,还真敢孤注一掷。他以为绕开大道走峡谷就能神兵天降?在我的飞机面前,他连底裤穿什么颜色都藏不住!”
李枭走到沙盘前,拿起那根指挥棒,重重地敲在弹筝峡出口的位置——一片名为八里桥的开阔地。
“传令下去!收网!”
“王守仁!”
“在!”
“你的重炮营,那十二门从保定拉回来的105毫米榴弹炮,还有三十门震天雷抛射炮,立刻根据坐标调整射击诸元!不用试射!等马家军的先头部队一出峡口,给我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!我要把八里桥炸成一片火海!”
“是!保证把他们炸回零件状态!”王守仁立正敬礼。
“虎子!”
“到!”
虎子早就全副武装,手里的花机关擦得油光水滑。
“你的快反旅,分为左右两翼!立刻出动!”
李枭的手在沙盘上画了两道凌厉的弧线,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,死死地卡住了八里桥的两侧高地。
“把所有的装甲卡车、边三轮摩托车,全给我拉上去!在峡谷出口两侧给我筑起一道钢铁防线!”
“我要让马家军的这两万骑兵,在炮火里往前冲是机枪,往后退是死路!”
“这是时代的交替,咱们就用这两万骑兵的血,给旧时代画个句号!”
“遵命!师长您就瞧好吧,今天老子非把这帮回回骑兵的马腿全给打折了!”虎子狞笑一声,转身冲出了指挥部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弹筝峡出口。
马鸿逵骑在马上,已经能看到前方开阔的平原和远处平凉城隐约的轮廓了。
“少帅!出来了!咱们冲出来了!”副官激动得声音发抖,“前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李枭根本没防备!”
“天助我也!”
马鸿逵拔出腰间那把河州宝刀,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眼中已经燃起疯狂贪婪之火的骑兵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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