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在空中要承受极大的风压和发动机的剧烈震动。我们需要标准的航空铝材来加固机身,我们需要欧洲生产的涂胶航空帆布来做蒙皮!”
安德烈越说越激动,双手在空中挥舞。
“可是你们看看你们的仓库里有什么?只有普通的木头和粗糙的棉布!用这些东西造出来的飞机,飞上天就会像火柴盒一样解体!这是谋杀!是对科学的亵渎!”
听到安德烈的抱怨,张子高停下手里的工作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也是他最头疼的问题。
现在的中国,被列强实行军火和精密工业品禁运,想要在市面上买到大批量的航空铝和特种蒙皮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“谁说我们要谋杀飞行员了?”
就在这时,车间的大门被推开。
李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跟在他身后的,除了宋哲武和虎子,还有一个头发花白、满手老茧的关中老木匠。
“安德烈先生,不要用你们欧洲人的眼光,来衡量我们中国人的智慧。”
李枭走到工作台前,看了一眼那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飞机骨架,脸上没有丝毫的忧虑,反而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。
“我知道你们缺材料。没有航空铝,这是咱们的痛点。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。”
李枭转过头,对身后的那个老木匠点了点头:“卢师傅,把咱们的宝贝拿出来给洋专家开开眼。”
“哎!好嘞督军!”
那个被称为卢师傅的老木匠,从背后那个破旧的帆布口袋里,掏出了一根只有儿臂粗细、通体呈现出暗红色、表面布满细密纹理的木棍。
“安德烈先生,你来看看这根木头。”李枭指着木棍说道。
安德烈满脸狐疑地走上前,伸手接过那根木棍。
刚一入手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好重!”
这根看起来不起眼的木棍,密度竟然大得惊人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仿佛不是一块木头,而是一根实心的铁棍。
“卢师傅,给洋专家演示一下。”李枭笑道。
老木匠嘿嘿一笑,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开山斧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斧头朝着安德烈手里的木棍砍了下去!
“叮——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间里回荡,甚至爆出了一溜火星!
安德烈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木棍扔在地上。
他定睛一看,只见那把极其锋利的斧头刃口上,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!而那根木棍上,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!
“我的上帝……这是什么木头?!怎么比钢铁还要硬?!”安德烈瞪大了那双湛蓝的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叫铁桦木。”
李枭解释道。
“生长在咱们秦岭最深处的高寒阴坡上。生长极其缓慢,几百年才长成这么粗。它的硬度是普通橡木的三倍,比生铁还要坚硬!而且韧性极佳,水泡不烂,火烧不轻易变形。”
“没有进口的航空铝合金,咱们就用这铁桦木来做机身的核心受力节点和发动机的安装基座!”
李枭又指了指老木匠带来的另一种木材,颜色雪白,质地轻盈。
“这是秦岭的百年白松。重量轻,直纹理,不容易折断。咱们用它来做机翼的骨架和翼肋。”
“这种土洋结合的替代方案,重量上也许比全铝合金重了那么几十斤,但在硬度和强度上,绝对能满足这架双翼机在低空盘旋和俯冲时的受力要求!”
安德烈拿着那根铁桦木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作为一个航空机械专家,他太清楚这种极品木材的价值了。在铝合金还没有完全普及的一战早期,欧洲的许多战斗机也是纯木质结构的,但他们绝对找不到像铁桦木这样犹如钢铁般坚硬的天然材料。
“天才……这简直是材料学上的奇迹!”安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