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”
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。
大胡子少校的脸色瞬间大变。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炮火洗礼后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“炮击!隐蔽!”
他猛地扑倒在战壕底部。
“轰!轰!轰!”
十几发60毫米迫击炮弹,准确地落在了白俄阵地的前沿。
黄沙冲天而起,爆炸的碎片在空气中嘶鸣。
这是陕西军的试探性炮击。迫击炮手虽然在平原上打得准,但在这起伏不定、没有明显参照物的沙漠地形里,第一轮射击稍微有些偏差,并没有直接命中白俄的机枪巢,而是炸在了铁丝网和前面的空地上。
“敌袭!”
白俄士兵没有丝毫慌乱。炮声一响,他们立刻像机器一样运转起来。
戴着破旧钢盔的士兵迅速进入射击位置,拉动莫辛-纳甘步枪的枪栓。机枪手则一把推开防尘布,死死握住了马克沁机枪的握把。
……
“冲啊!”
就在炮声刚停的一瞬间,距离白俄阵地左右两翼大约一百五十米外的沙丘后,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。
虎子带着两百多名端着花机关的突击队员,从沙丘后一跃而起。
他们猫着腰,向着白俄的侧翼猛扑过去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一边冲锋,一边开火。
几十支冲锋枪在短时间内倾泻出密集的弹雨。这种近距离的自动火力压制,在虎子以往的战斗中,只要一出手,对面的中国旧军阀部队就会立刻崩溃。
但这一次,他失算了。
子弹打在白俄阵地的沙袋上,噗噗作响,黄沙飞溅。
但对面的战壕里,却静得可怕。
没有惊慌失措的乱跑,也没有盲目的还击。
“不好!”
虎子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涌上心头。
“卧倒!快卧倒!”他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已经收不住脚了。
“开火。”
战壕里,大胡子少校冷冷地下达了命令。
“嗵嗵嗵嗵嗵——!!!!”
白俄阵地上的三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,同时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。
这绝不是那种打几下就卡壳的劣质货,而是保养极佳的正品。长长的弹链被副射手迅速送入枪膛,机枪手极其冷静地操控着枪口,并没有死盯一个人,而是打出了一个完美的扇面扫射。
交织的火网,瞬间笼罩了正在冲锋的陕西军突击队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在这片荒漠上响起。
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士兵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拦腰打断。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枪,在马克沁那长达千米的有效射程和恐怖的穿透力面前,成了毫无用处的玩具。
“噗噗噗!”
子弹打在松软的沙地上,激起一道道半米高的沙柱,像是在地面上画出了一条死亡隔离带。
除了重机枪,战壕里那些端着莫辛-纳甘步枪的白俄老兵,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枪法。
他们甚至不需要露头,只是依托射击孔,进行着精准的单发射击。
“砰!”
陕西军这边,一个刚刚架起一〇式轻机枪准备还击的机枪手,眉心爆出一团血花,一头栽倒在沙坑里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枪,试图去抢救机枪的副射手也被打穿了胸膛。
精准!冷酷!致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