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
在这一瞬间,被残暴地撕裂。
整个河滩,瞬间变得比正午的太阳底下还要明亮!每一根枯草,每一粒沙子,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水汽,都被照得纤毫毕现!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!!”
冲在最前面的石友三和大刀队员们,正在黑暗中狂奔。他们的瞳孔早已经适应了黑夜,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直射,瞬间让他们的双眼陷入了极其痛苦的致盲状态!
强烈的刺痛感让他们捂住眼睛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,在这毫无征兆的光明打击下,瞬间土崩瓦解。一千人就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,在刺眼的光柱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、跌倒。
在探照灯的照射下,他们赤裸的上身、挥舞的大刀,不再是威慑,而是成为了最清晰、最可笑的活靶子!
“开火!!!”
赵瞎子在战壕里,看着前方那些在强光中挣扎的敌人,眼里爆射出凶残的光芒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“嗵嗵嗵嗵嗵——!!!”
沉寂的阵地,在一瞬间化作了喷吐烈焰的火山。
三十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,上百挺一〇式轻机枪,在探照灯提供的完美视野下,根本不需要瞄准,直接拉成了两条交叉的死亡火鞭,贴着地面疯狂地横扫过去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没有任何肉搏的机会。
在这片被光明锁死的开阔地上,马克沁面前,众生平等。
粗大的792毫米重机枪子弹,以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射速,如同金属暴雨般倾泻在密集的人群中。
血肉之躯在现代工业结晶面前,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。
“噗噗噗噗!”
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肌肉,打断了他们的骨头。那些锋利的精钢大刀,甚至连敌人的战壕都没碰到,就在机枪的扫射下崩碎、断裂。
冲在最前面的石友三,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,胸口和大腿就瞬间中了十几发重机枪子弹。他那魁梧的身躯,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在半空中,瞬间被打成了两截,鲜血和内脏在灯光下喷洒而出。
残存的大刀队员,终于从致盲中恢复了一点视力。但当他们看到周围犹如地狱般的惨状,看到那些在机枪火网中瞬间被撕成碎肉的同袍时,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武者尊严和必死的信念,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转过身,扔掉沉重的大刀和手枪,拼了命地向黄河边逃窜。
“迫击炮!延伸射击!切断他们的退路!一个也别放跑!”
赵瞎子在后面冷静地下达指令。
“轰!轰!轰!”
几十门60迫击炮和掷弹筒发出沉闷的闷响,炮弹精准地落在逃跑人群的前方和黄河滩涂上,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水柱。
在光明与火力的双重绞杀下。
这场由冯玉祥寄予厚望的近战突袭的王牌行动,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。
五分钟后,除了探照灯的嗡嗡声和偶尔几声绝望的呻吟,整个河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千名精锐大刀队,全军覆没,没有一个人能逃回黄河北岸的船上。
……
黎明时分。
探照灯熄灭,发电机组也停止了轰鸣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邙山桥头堡的阵地前。
虎子和赵瞎子踩着被鲜血浸透的烂泥,缓缓走进了这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开阔地。
到处是残破的尸体,到处是断裂的大刀和没来得及打出一发子弹的驳壳枪。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。
虎子弯腰从泥坑里捡起一把被机枪子弹打穿了刀背的大砍刀,刀身很沉,上面还残留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