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动能打得向后飞起,重重地砸在墙上,手中的汉阳造摔落在地。
“栓子!大头!”
赵铁柱目眦欲裂,他躲在一个巨大的钢铁阀门后面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,双眼瞬间红得滴血。
“给老子打!死也不能让他们过去!”
剩下的十名纠察队员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如果是以前的杂牌军,遇到这种火力完全不对等的突袭,早就作鸟兽散了。但这些工人没有。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战术规避,他们只知道,这群王八蛋要砸烂他们的饭碗!
“砰!砰!砰!”
工人们依托着走廊两侧的管道、煤车和钢铁支柱,拉动着枪栓,用汉阳造那缓慢的射速,向着对面的日本特工发起了英勇的反击。
但装备的代差太大了。
日本特工训练有素,他们两人一组,交替掩护,利用微声冲锋枪的火力压制,一步步向前逼近。子弹打在钢铁管道上,发出刺耳的尖啸,火星四溅。滚烫的高压蒸汽管道被流弹打穿,“嘶嘶”地喷吐出灼热的白色蒸汽,瞬间让走廊里的能见度降到了极低。
“噗!”
又一名工人被子弹打穿了脖子,捂着喉咙痛苦地倒下。
“队长!顶不住了!他们火力太猛了!”一名肩膀中弹的工人咬着牙大喊。
“顶不住也得顶!”
赵铁柱的左臂也被流弹擦伤,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。他一边疯狂地拉动枪栓还击,一边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捂着肚子、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学徒。
“二娃!别管我们!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!去拉响中央锅炉房的警报汽笛!快去!!!”
“铁柱叔……”二娃满脸是泪。
“滚啊!!!”赵铁柱一脚踹在二娃的屁股上,转身再次端起步枪。
“咔哒。”
汉阳造的撞针发出一声空响,没子弹了。
对面的日本特工已经逼近到了不足二十米的距离。透过白色的蒸汽,赵铁柱甚至能看清田中少佐那双冷酷无情的三角眼。
“没子弹了……”
赵铁柱一把将汉阳造扔在地上,转头看向身边仅存的四名同样打光了子弹的工人兄弟。
在这群目不识丁的汉子眼中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狂暴。
赵铁柱反手抽出了一把平时用来检修机器的铸铁管钳!
其他的工人,有的抄起了撬棍,有的举起了铁锤。
“弟兄们,雷先生说过,工人阶级,是有骨头的!”
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发出一声咆哮:
“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!杀啊!!!”
五名手无寸铁的中国工人,挥舞着工业工具,迎着对面喷吐着火舌的冲锋枪,发起了决死的冲锋!
“噗噗噗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工人瞬间被子弹打成了筛子,但他们倒下时巨大的惯性,竟然硬生生地将两名日本特工扑倒在地。
“死吧!”
一名身中数弹的工人,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,死死地咬住了一名日本特工的耳朵,硬生生地将其撕咬了下来!那特工发出凄厉的惨叫,手中的冲锋枪掉落在地。
赵铁柱像一头发疯的蛮牛,硬顶着大腿上挨了两枪的剧痛,狂冲到了田中少佐的面前。他双手高举着那把沉重的铸铁管钳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砸向田中的脑袋。
田中少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这些连军人都不是的中国泥腿子,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战斗意志!
“找死!”
田中少佐一个柔道侧闪,避开了这致命的一砸,管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钢管上,火星四溅。田中顺势一记枪托,狠狠地砸在赵铁柱的后脑勺上。
赵铁柱眼前一黑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鲜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