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丝疯狂,“关东军可以派出一支精锐的步兵联队,在热河与察哈尔的交界处——也就是西北军势力辐射的缓冲区边缘,制造一场流血摩擦!”
“我们不需要深入,只需要拔掉他们几个边境哨所,杀一批人!以此来试探李枭的底线!”
饿极了的狼,是不会顾及陷阱的。
在经济崩溃的巨大生存压力下,日本军部那些狂热的少壮派,终于决定铤而走险,去撩拨那头盘踞在大西北、刚刚换上了一口全新钢铁利齿的凶兽。
……
8月初。
察哈尔与热河交界处,长城外的一处荒凉山谷。
这里原本是中立的缓冲区,但在距离山谷不到十公里的地方,驻扎着西北自治政府下属的一个边防警察大队,负责保护一条通往包头的商道。
深夜,一场夏日暴雨席卷了这片塞外荒原。狂风夹杂着大如黄豆的雨滴,疯狂地拍打着边防警察那几排砖土营房,天地间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轰隆!”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短暂地照亮了山谷外的泥泞小路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。
如果有人站在高处,他会发现,在这暴雨和黑夜的掩护下,数百个穿着土黄色雨衣、头戴钢盔、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士兵,正像一群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向着西北军的边防营地摸了过来。
这是日本关东军驻扎在热河边境的第三独立步兵大队,由极度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——山本大尉亲自率领。
“大尉阁下,前面的营房就是支那西北军的外围哨所了。大约有两百名边防警察。”一名浑身湿透的日军小队长凑到山本大尉身边,压低声音汇报道。
山本大尉那张被暴雨冲刷得苍白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。
“哟西。这种恶劣的天气,支那人肯定都在被窝里睡大觉。”
山本大尉缓缓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,锋利的刀刃在雨夜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帝国的勇士们!国内的父母妻儿正在挨饿,大日本帝国需要满蒙的土地来生存!”
“今天,就用这些支那人的血,来试探那头西北狼的胆量!”
“不要开枪!全体上刺刀!悄悄地摸进去,把他们全部杀光!一个活口都不留!”
“杀给给——!”
数百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,借着雷声和暴雨的掩护,猛地冲进了边防警察的营地。
杀戮,在睡梦中残忍地爆发了。
那些在营房里熟睡的西北边防警察,大部分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到放在床头的步枪,就被破门而入的日军用刺刀狠狠地钉死在了床铺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,惨叫声被巨大的雷雨声无情地吞没。
“敌袭!快拉警报!”
营地中央的一座哨塔上,两名值夜班的警察发现了下方的屠杀,目眦欲裂地狂吼起来。其中一人疯狂地摇动着手动防空警报器,另一人端起汉阳造步枪,对着下方的人影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”
枪声在暴雨中显得有些沉闷。一名日军士兵中弹倒地。
但这微弱的反击,瞬间招来了日军猛烈的火力报复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几挺早就架设好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同时开火,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那座木质哨塔打成了马蜂窝。两名边防警察身中数十弹,从塔上重重地摔落下来,壮烈牺牲。
整个营地陷入了血腥屠杀。
虽然有几十名警察拼死拿起了武器抵抗,但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、且被日军精锐步兵近身突袭的情况下,这种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。
凌晨两点。
暴雨渐渐停歇,营地里只剩下房屋燃烧的劈啪声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山本大尉踩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中国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