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的景象。
甲板上,没有冰冷的枪炮。
而是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、雪白雪白的关中精面粉和黄灿灿的玉米面!
一排排直径足有一米的超级大铁锅,早就在甲板上架了起来。底下的煤炭烧得通红,锅里面翻滚着浓稠的肉汤,巨大的铲子在里面搅动,翻出大块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。在旁边的蒸笼里,白花花、热气腾腾的大馒头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那股浓郁的肉香和麦香,顺着江风,瞬间扑向了那些已经饿了半个多月、处于濒死边缘的高地!
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高地上,成千上万吞咽口水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简直比雷声还要响亮。无数人被这香味刺激得眼冒绿光,像野兽一样发了疯地想要冲向江边。
“全体安静!听我喊话!”
一名拿着铁皮大喇叭的西北劳工署干事,站在高高的船头上,声音洪亮地喊道:
“乡亲们!我们是大西北李委员长派来的船队!”
“我们不卖粮!也不要你们的大洋!”
干事指着那些热气腾腾的大铁锅,抛出了在绝境中犹如天籁般的条件:
“大西北现在正在修路、建大工厂!我们需要能干活的汉子!需要铁匠!需要木匠!”
“只要你是青壮年,只要你愿意带着你全家老小,在合同上按个手印,上船跟我们去大西北做工!”
“上了这艘船,这白面馒头、大肉汤,敞开了吃!顿顿管够!”
“到了大西北,不仅给你们分结实的砖瓦房,每个月还给你们发真金白银的现大洋工资!绝不拖欠!”
“这是给你们一条活路!愿意去的,立刻排队登船!只要签了契约,老弱妇孺优先上船吃热汤!”
短暂的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过后,是掀翻苍穹的疯狂与哭喊。
对于这些原本只能闭着眼睛等死的灾民来说,大西北是不是苦寒之地已经不重要了,去挖煤还是去打铁也不重要了。去他娘的南京政府,去他娘的背井离乡!
重要的是,那里有白面馒头!那里能活命!
“我去!我愿意去!我是打铁的!我有把子力气!”
王大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从泥地里爬起来,声嘶力竭地狂吼着,跌跌撞撞地向着江边停靠的跳板冲去。
“求求你们,让我上船吧!我的孩子快饿死了!我给你们大西北当牛做马啊!”
无数的青壮年汉子,流着眼泪,拖着年迈的父母,抱着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,拼了命地向着西北军的船队挤去。
他们在登记册上极其干脆地按下了血红的手印,那是卖命的契约,也是重生的船票。然后,他们连滚带爬地上了船,抓起那些刚出锅的白面馒头,一边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,一边嚎啕大哭。
而在高地的另一侧。
几百个穿着破烂军装、手里还拿着几条破枪的南方某军阀的溃兵,看着船上的白面馒头和肉汤,也咽着口水,眼神闪烁地走了过来。
“长官……我们是当兵的……打败仗散了,又遇上大水。我们……我们能去大西北干活吗?”一个溃兵连长低声下气地问道,生怕对方嫌弃他们是当兵的。
“能!只要放下枪,只要肯干活,大西北来者不拒!上船吃肉!”干事大手一挥。
那些溃兵激动得浑身发抖,直接把手里的老套筒扔进了江水里,哭喊着冲向了散发着肉香的铁锅。
在这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灾难面前。
南京政府那种冷漠、腐败、只顾争权的旧式政治体制,在老百姓绝望的泪水中彻底破产,威信扫地。
而李枭的大西北,却配合着绝对工业化带来的粮食和物质碾压,在江淮大地上,上演了一场赤裸裸、却又最能收买人心的人口掠夺大戏。
几百艘满载着精壮劳动力和感恩戴德的灾民的西北货轮,在江淮水系上日夜穿梭,逆流而上,浩浩荡荡地返回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