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挺6.5毫米口径的重机枪。
在装甲车的后方,是数百名关东军精锐的骑兵。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呢子军大衣,骑着高大的东洋马。再往后,则是几辆拖拽着九二式步兵炮的卡车和辎重车。
然而,这支在东北平原上耀武扬威的部队,此刻在这绥远的白毛风中,却吃尽了苦头。
“八嘎!这该死的天气!为什么会这么冷!”
联队长加藤一郎大佐坐在领头的装甲车里,冻得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。
这辆八七式装甲车虽然看起来威武,但它的设计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极寒气候。车厢里不仅没有暖气,而且因为四处漏风,简直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大冰柜。
更糟糕的是,由于严寒,装甲车的发动机机油变得粘稠,水箱也面临着结冰的危险。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声,在厚厚的积雪和戈壁滩的碎石上前行,速度慢得就像是蜗牛。
“大佐阁下,骑兵中队报告,已经有十几匹战马因为失温和体力透支倒毙了。士兵们的手指甚至无法扣动步枪的扳机。我们是否需要寻找避风处建立临时营地?”
副官凑到加藤大佐的耳边,大声地汇报道,声音在寒风的呼啸声中显得断断续续。
“混蛋!我们是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的关东军!”
加藤大佐猛地一巴掌扇在副官的脸上,眼中闪烁着狂妄病态的骄傲。
“我们的任务是向西挺进!去侦察那个所谓西北王的虚实!在满洲,张学良的三十万大军看到我们的膏药旗,吓得连夜逃跑。在这个贫瘠的荒漠里,就算前面有支那军的防线,也绝对是一群被冻得半死、拿着生锈步枪的叫花子!”
“传令全军!不许停下!继续前进!我要在天黑前,把大日本帝国的军旗,插在绥远的支那县城城头上!”
加藤大佐的狂妄,并非完全没有来由。
在过去的两三个月里,关东军在东北的进展实在太顺利了。顺利到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的错觉。他们以为整个中国的军队都已经腐朽不堪,只要他们稍微展露一下武力,对方就会土崩瓦解。
他看着前方那白茫茫的风雪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李枭?西北的钢铁巨兽?哼,不过是情报部门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出来的神话罢了。今天,我就要亲手戳破这个神话!”
……
距离凹地还有不到两公里。
“滴滴答答——”
赵二愣指挥车里的步话机,突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蜂鸣声。
“前哨观察点发来信号,猎物进圈了!”通讯兵立刻摘下耳机,大声汇报道。
“距离多远?!”赵二愣猛地坐直了身体,一把抓起身边的冲锋枪。
“一千五百米!正前方!六辆轮式装甲车开道,后面跟着大批骑兵!”
“好!来得好!”
赵二愣的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嗜血凶光,他一把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,任由冰冷的风雪灌进车厢。
他抓起送话器,接通了配属给他的那一个连的西北虎三型坦克指挥官的频道。
“老李!小鬼子的薄皮棺材到了!按照预定计划!”
“记住命令!”
赵二愣的吼声在电波中犹如炸雷般响起:
“不警告!不交涉!不要活口!”
“给我直接碾过去!!!”
“收到!碾碎他们!”电台里传来了坦克连长老李冷酷的回答。
……
风雪中,加藤大佐的装甲车还在艰难地向前蠕动。
突然,领头装甲车里的机枪手,透过观察孔,疑惑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大佐阁下……前面的风雪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?”机枪手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加藤大佐不耐烦地拿起望远镜,顺着机枪手指示的方向看去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