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缓慢推进,车载机枪肆无忌惮地扫射着中国守军的阵地。
十九路军没有平射炮,士兵们只能依靠血肉之躯,抱着绑在一起的木柄手榴弹,试图冲上去炸毁坦克的履带。但在日军密集的交叉火力下,大多数敢死队员在距离坦克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倒在了血泊中。
二月初的一个深夜。
闸北前线,十九路军某团指挥所设在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底层。
团长双眼布满血丝,正对着电话机大吼: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给我把后方的迫击炮调上来!鬼子的铁王八堵在宝山路的路口,我两个连的弟兄冲上去,全没回来!”
电话那边传来沙哑的回答:“团座,迫击炮弹昨天就打光了,师部也没有余粮了。”
团长愤恨地砸掉电话,拔出腰间的配枪,准备亲自带队冲锋。
就在这时,指挥所后方的街道上驶来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卡车。卡车在指挥所门口停下,跳下来一群穿着黑色雨衣的汉子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上海商界颇有人脉的金老板。
“团长留步!”金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步走进指挥所,拿出一份盖着特殊印记的提货单。
“我是受人之托,来送东西的。”金老板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汉子们迅速将十几个沉重的长条木箱搬进指挥所,用撬棍撬开盖子。
浓烈的枪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木箱里,整齐地码放着一支支造型流畅、烤蓝工艺极佳的步枪。枪身没有传统的手动枪机拉柄,侧面开有抛壳挺,下方是一个十发容量的弹匣。
旁边的方形弹药箱里,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。仔细看去,这些子弹的弹头顶部有一点暗黑色。
“这是大西北送来的半自动步枪。扣一次扳机打一发,十发打完再换弹夹,不用拉栓。”金老板指着子弹说道,“这子弹是特制的,里面包着钨锰合金的钢芯。五十米内,能打穿一公分厚的钢板。”
团长愣住了,他拿起一支步枪,拉动枪机感受着那顺滑的机械结构。沉甸甸的重量和精密的做工告诉他,这不是次品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金老板让人打开另一个正方形的木箱。
里面是一块块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块状物,连着引信。
“硝酸铵混合重油压制的炸药包。威力大,专门用来炸履带的。”
团长没有问这些东西是怎么越过层层封锁送到这里来的,他直接转头对着身边的连长吼道:“叫一连剩下的弟兄过来领枪!每人带三个基数的穿甲弹,拿十个炸药包!十分钟后,给我把宝山路那个路口夺回来!”
十分钟后,宝山路。
两辆日军八九式战车正在路口的废墟间缓慢移动。坦克的履带碾压着砖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机枪不时地向周围的黑暗中打出几个点射,进行火力侦察。
坦克后方跟着一个小队的日军步兵,他们端着三八式步枪,依托坦克作为掩护,步步为营。
街道两侧的二楼废墟中,换装了半自动步枪的十九路军士兵屏住了呼吸。
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“打!”
连长一声令下。
黑暗中,没有拉动枪栓的停顿声。
“砰砰砰砰砰!”
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。数十支半自动步枪在几秒钟内倾泻出了数百发特种钢芯穿甲弹。
这些初速极高的子弹,在黑暗中划出一条条致命的弹道,精准地命中了那两辆八九式战车。
十七毫米厚的表面渗碳装甲板,在对付普通的铅芯铅套子弹时绰绰有余。但当那坚硬的钨锰合金钢芯,携带着强大的动能撞击在装甲表面时,物理规律展现出了它冷酷的一面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撞击声中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穿透声。
钢芯轻而易举地挤开了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