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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!”赵二愣扔下发射完的空管,端起冲锋枪。
隐蔽在废墟中的六十名特战队员同时开火。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将失去掩护的日军步兵成片地扫倒。
东北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,士气大振,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,从战壕里冲了出来。
在交叉火力的打击下,残存的日军步兵扔下几十具尸体,狼狈地退出了城门。
山海关的防线,暂时稳住了。
王铁汉提着滴血的大刀跑过来,看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,激动得一把抱住赵二愣。
“兄弟!你们这铁管子真神了!铁王八在你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!”
赵二愣没有笑,他更换了一个满装的弹鼓,眼睛盯着城门外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小鬼子不会就这么罢休的。”
天空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青灰色。黎明即将到来。
海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,夹杂着雪花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日军的步兵退下后,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没有枪声,没有战车的轰鸣。
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,在远处隐隐作响。
赵二愣站在城墙的缺口处,举起望远镜,看向渤海湾的方向。
海平面上,出现了几个庞大的黑色剪影。那是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。它们游弋在距离海岸线几公里的海面上,舰体上的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舰身侧面,那些粗大的主炮炮塔,正在缓慢地转动,炮口一致对准了山海关的城墙。
赵二愣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作为一名常年在陆地上作战的特种兵,他见识过重机枪、迫击炮,甚至见识过兵工厂里那些大口径的陆军榴弹炮。
但他从未直面过海军的舰炮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、悠长、仿佛撕裂空气般的声响从海面上穿透而来。这种声音与陆军野炮尖锐的啸叫完全不同,它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天空中闪过几道刺眼的亮光。
几秒钟后。
“轰!轰!轰!”
毁灭性的打击降临了。
一百四十毫米甚至更大口径的舰炮高爆弹,带着恐怖的动能和装药量,狠狠地砸在山海关的城墙和阵地上。
赵二愣只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,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狠狠地掀飞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一堵残墙后方,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一枚舰炮炮弹落在了城墙的夯土结构上。
那道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坚固城墙,在舰炮的威力面前,如同泥捏的玩具一般,被瞬间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大豁口。
数以吨计的青砖和夯土被炸上半空,化作致命的流星雨砸落下来。
几名躲在掩体后的东北军士兵,甚至没有被弹片击中,就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,口吐鲜血倒在地上。
一个大大的弹坑出现在阵地中央。
舰炮的火力覆盖是跨越维度的。
特战队员们手里的冲锋枪和铁拳,在射程达到十几公里的舰炮面前,变得毫无意义。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,就遭到了毁灭性的屠杀。
赵二愣挣扎着从泥土堆里爬出来,晃了晃发晕的脑袋。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看向周围。
刚才还与他并肩作战的王铁汉,下半截身子被一块落下的巨石砸中,倒在血泊中,已经没有了生息。
几名特战队员被坍塌的民房掩埋。
大火在城内蔓延。
人力在工业机器的绝对火力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。
……
三天后。西安,政务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