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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短促的冲锋枪点射。那名上校团长的胸口爆出几团血花,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另外几名企图拔枪的军官也相继被山坡上的狙击手点名击毙。
干净利落的杀戮,瞬间击溃了车队卫兵的心理防线。他们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,举起双手。
汤玉麟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亲信,意识到,眼前的这支军队根本不讲军阀之间那些互相妥协的规矩。他们是真正的杀人机器。
两名西北军士兵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汤玉麟的胳膊。文明棍掉在地上。
“把他们带到后面的帐篷里看着。没有命令不许出来。”虎子吩咐道。
随后,虎子带着几名军需官,走向那些停在公路上的卡车。
撬棍撬开了卡车上的木箱。
白花花的银元、金条,以及各种包装精美的古董字画,暴露在空气中。
负责登记的军需官拿着账本,手有些发抖。
“部长,这老小子搜刮的真不少。光是现大洋,粗略估计就不下三百万块。还有这些古董,拿到天津的黑市上,至少能换十几门大口径榴弹炮。”
虎子看着这些财富,冷哼了一声。
“把东西重新封好,派一个连押送,连夜运回西安交到财政署。车队里的卡车全部留下,编入咱们的运输队。”
截获汤玉麟的车队,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凌源这道关卡,迎来了大批从热河前线溃退下来的士兵。
他们成群结队,衣衫褴褛,手里拿着没有子弹的步枪,漫无目的地向南逃窜。许多人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,饿得眼睛发绿。
当他们走到凌源时,看到了堵在公路上的街垒和全副武装的西北军。
溃兵们以为自己会被缴械然后自生自灭,或者被当作逃兵枪毙。
但他们看到的,是路边支起的一口口大铁锅。
铁锅里熬着浓稠的肉汤。几个西北军的炊事兵拿着大铁勺,在锅里搅动着。肉香在寒风中飘散,刺激着每一个溃兵的神经。
虎子站在高处,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喊话。
“热河的弟兄们!我是西北军的。我不杀逃兵,也不抢你们的东西。”
“汤玉麟已经跑了,他不要你们了。你们现在是一群没娘的孩子。”
溃兵们停下脚步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里有热汤热饭,管饱。”虎子指着那些大铁锅,“但是,有规矩。把你们手里的枪扔在那边的空地上。把身上藏着的大烟土,全部交出来。”
听到要交枪,溃兵们有些犹豫。
虎子继续喊道:“你们拿着这些烧火棍也打不死鬼子。交了枪,喝完汤。想回家的,去那边登记,每个人发两块大洋的路费。”
“不想回家的。觉得东北丢了,热河也丢了,心里憋屈的。留下来!”
虎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“留下来,加入我们西北军。我发给你们崭新的棉衣,发给你们能连发的步枪。跟着我们,把小鬼子从长城外面赶出去!”
饥饿战胜了恐惧。
第一批溃兵走向空地,扔下了手里的老套筒,从口袋里掏出黑乎乎的大烟膏,扔在旁边的火堆里。
然后,他们排着队,领到了满满一大碗肉汤和两个白面馒头。
有了一带头,后面的溃兵纷纷效仿。
几天的时间里。凌源防线收拢了将近八万名热河的溃兵。
其中有三万人选择了拿路费回家。
剩下的五万人,在喝饱了肉汤之后,选择了留下。他们中很多人是东北人,家乡已经被日本人占领,他们无路可退。
西北军的军需卡车源源不断地开到凌源。
一包包崭新的灰色棉衣、一箱箱半自动步枪被发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