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密集的子弹在雪地上扫出一道道血胡同。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白色的雪地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但这无法阻止所有的自杀式攻击。
一名日军士兵被机枪打断了双腿,他依然用双手在雪地上爬行,拖着身后的血迹,靠近了一辆坦克的尾部。他拉燃了手榴弹的引信,将它塞进了发动机的排气百叶窗里。
爆炸过后,那辆坦克的发动机舱燃起了大火,黑烟从百叶窗里喷出。
几十辆西北虎坦克在日军这种不计伤亡的决死突击下,被炸断了履带,失去了机动能力,变成了停在原地的固定火力点。
就在装甲纵队陷入混乱,机枪手忙于对付近距离步兵的时候。
平原两侧的低矮山丘上,积雪被推开。
隐蔽在反斜面的日军三十七毫米速射炮,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。
“距离五百米。瞄准敌军战车侧面。开火!”日军炮兵中队长挥下指挥刀。
几十门速射炮同时开火。
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。三十七毫米的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飞出炮膛,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笔直的弹道。
这些速射炮没有攻击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,而是全部瞄准了坦克的侧面和履带悬挂系统。
“砰!当!”
一发三十七毫米穿甲弹准确地击中了二零四号坦克的炮塔侧面。
西北虎三型的侧面装甲厚度只有四十五毫米。
高速动能弹撞击在装甲表面。虽然没有直接击穿钢板,但巨大的撞击力导致装甲板内部发生严重的形变。
装甲板内侧的金属表面承受不住应力,瞬间崩裂。
十几块锋利的金属破片以极高的速度在狭小的炮塔内部飞溅。
“啊!”
装填手发出一声惨叫。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切断了他的锁骨,深深地嵌入了肩膀的肌肉里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。
赵铁柱的脸上也被细小的碎片划出了几道血口。
“敌人的反坦克炮!在右侧山丘上!”赵铁柱顾不上擦血,大声对着喉麦吼道,“十二点钟到两点钟方向。榴弹装填!给我炸平那个山头!”
炮手迅速转动炮塔。负伤的装填手咬着牙,用单手从弹药架上抽出一发高爆榴弹,用力推入炮膛。
“轰!”
七十五毫米的榴弹在日军的速射炮阵地上炸开。泥土和残肢断臂被炸上天空。一门速射炮被当场摧毁。
但日军的速射炮数量太多,而且隐蔽极好。
一发接一发的穿甲弹打在西北军的坦克上。
有些坦克的侧面装甲被连续命中同一个位置,最终被击穿。穿甲弹射入车内,引爆了弹药。
平原上,不断有西北虎坦克发生剧烈的内部爆炸,炮塔被掀飞。
战局陷入了惨烈的绞肉状态。
后方的摩托化步兵第一师在看到装甲部队遇袭后,立刻做出了反应。
卡车在距离交战区域一公里的地方停下。步兵们迅速跳下车。
他们端着半自动步枪,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,散开队形,冲入雪原。
“掩护战车!把那些步兵清掉!”连长们大声下达命令。
西北军的步兵投入了战斗。
半自动步枪在近距离的步兵交火中发挥了巨大的火力优势。十发弹匣的连续射击,将那些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步兵死死地压制在雪地上。
但日军并没有撤退。
第八师团的步兵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。他们利用雪坑和被击毁的战车残骸作为掩体,使用三八式步枪进行精准的三百米狙杀。日军的掷弹筒手躲在死角,将小巧的榴弹准确地抛射到西北军步兵的密集处。
双方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残酷的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