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滴在白布上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没给老张家丢人。没给西北军丢人。”老张喃喃自语。
这样的场景,在西安火车站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长城防线的定鼎,是用这数以万计的白布盒子换来的。
政务院办公大楼。顶层会议室。
门窗紧闭。长桌两侧,坐着西北军政的核心高层。宋哲武、虎子、周天养、沈兆轩、张公权等人全部在列。
没有鲜花,没有庆功酒。每个人的面前只放着一本战后总结报告。
李枭坐在主位上,翻看着手里的文件。
“伤亡抚恤金全部发放下去了吗?”李枭问。
“发下去了。”宋哲武回答,“财政总署抽调了专项资金,优先保证阵亡将士和伤残士兵的足额发放。民政部门正在落实烈士家属的就业和子女入学问题。目前的社会情绪稳定,没有出现动荡。”
李枭点点头。他放下文件,看向坐在左侧的虎子和周天养。
“这次把大家叫来,不是为了表功。长城以北的地盘我们拿到了,但日军的主力并没有被全歼。他们撤回去,是为了舔舐伤口。我们也一样。”
李枭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总结教训。虎子,你先说。装甲师和步兵师在赤峰的配合,出了什么问题?”
虎子站起身,脸色严肃。他在那场战役中亲临一线,看得最清楚。
“步坦脱节。”虎子直言不讳,“我们的坦克冲得太快,步兵的两条腿跟不上。在平原上,坦克的视野受限。日军利用积雪隐蔽,等坦克过去后,直接从侧翼和后方发动自杀式攻击。”
“更致命的是通讯。”虎子指着报告上的一项数据,“坦克内部的噪音太大,一旦进入混战,指挥系统彻底瘫痪。步兵发现日军的反坦克炮阵地,无法及时通知坦克规避,只能眼睁睁看着战车被击毁。”
李枭将目光转向周天养。
“周总工,装甲车辆的技术缺陷呢?”
周天养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草图。
“悬挂系统,在进行三十公里时速的越野时,颠簸非常严重。机械磨损快,履带容易脱落。”
周天养继续汇报。
“另外,侧面装甲偏薄,只有四十五毫米。日军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在五百米内能够造成严重的内部崩落效应。装填手和驾驶员的伤亡率最高。”
李枭听完,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问题找出来了,就要解决。”
“通讯问题。通信总署和兵工厂电子车间合作。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内,拿出车载双向无线电台的量产型号。每辆坦克的车长,必须配备喉头麦克风。连排一级的步兵指挥官,必须配备能够背在身上的单兵步话机。”
李枭看着虎子。
“战术上。步兵师增加装甲运兵车的编制。利用卡车底盘,加装钢板护盾。步兵要能跟在坦克的履带后面推进,负责清理两侧的散兵坑和死角。坦克掩护步兵,步兵保护坦克。这是死命令,写进新的步兵操典里。”
李枭转向沈兆轩。
“空军呢?西北隼的金属疲劳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?”
沈兆轩站起来,神色有些疲惫。
“委员长。包头那边调整了铝合金的退火温度,并且在机翼主梁内部增加了纵向加强筋。机翼蒙皮脱落的问题已经解决。但我们在喜峰口空战中暴露的,不仅仅是飞机结构问题。”
沈兆轩如实汇报:“日军的中岛战斗机虽然是旧型号,但他们的飞行员格斗经验丰富。我们的飞行员只会直线俯冲和拉升,一旦进入缠斗,很容易被咬住尾巴。”
“空军是技术兵种,速成不了。”李枭语气沉稳。
“增加飞行小时数。把我们在大萧条期间买回来的那些教练机全部用上。航空燃料敞开供应。我要飞行员在天上形成肌肉记忆。”
李枭站起身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