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袋五十斤重的标准面粉,顺着传送带被运往外面的仓库,堆成了一座座白色的小山。
面粉厂的对面,是城东供销总社。
早上八点,供销社的大门一开,门外排队的市民便有序地涌入。
货架上摆满了生活必需品。大米、面粉、豆油、粗布、火柴、煤油。所有的商品前面,都挂着一块小木牌,上面用粉笔写着明码标价。
“同志,来两袋富强粉,再打五斤豆油。”一位穿着整洁对襟布衣的大妈走到柜台前,从布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西北票,递给售货员。
售货员接过纸币,验了验防伪水印,利落地找了零钱,然后帮大妈把面粉搬上手推车。
“大妈,这面粉刚从厂里拉出来的,新鲜着呢。价钱还是上个月那个价,没涨一分钱。”售货员笑着说。
大妈点点头,推着车往外走。门外,几名巡警正在维持秩序。
在这个军阀割据的年代,物价飞涨、货币贬值是常态。但在大西北控制的区域内,老百姓只要手里捏着西北票,心里就不慌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票子能随时在供销社买到实实在在的粮食和布匹。
西北政务院,财政总署办公大楼。
总长张公权坐在办公桌后,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账本和各地银行分行传来的电报。
一名干事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最新出炉的《西北货币发行与储备统计报表》。
“总长,这是截止到五月初的数据。我们的西北票发行量保持在安全红线之内。金库的实物白银和黄金储备,完全能够覆盖百分之百的兑换准备金。”干事将报表递给张公权。
张公权看了一眼报表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上海那边的法币汇率又跌了。江浙一带的资本为了避险,还在通过各种地下渠道,把白银和现洋运到西安,换成我们的西北票。”张公权的声音平稳,“我们收进来的白银越来越多。金库快装不下了。”
就在张公权准备批示在宝鸡新建一座地下银库时,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。
“我是张公权。”
“张总长,带上你手里的核心账本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电话那头是李枭的声音。
十五分钟后。
李枭的委员长办公室内。
张公权将厚厚的账本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李枭没有翻开账本,他手里拿着一份从美国传回来的英文内参简报。
“张总长。咱们手里现在压了多少白银?”李枭看着张公权问。
“回委员长。算上早年积累的,以及近期从关内吸收进来的避险资金。我们各大金库里实物白银的储备量,折合库平银,超过了两亿两。”张公权对数字了如指掌。
“两亿两。一堆放在地窖里发霉的白色金属。”李枭把手里的简报扔在桌子上。
张公权愣了一下。白银是硬通货,是发行纸币的信用基础。怎么在委员长嘴里,变成了发霉的金属?
“张总长,你关注过美国国内最近的经济政策动向吗?”李枭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。
“美国新任总统罗斯福在上台后,一直在推行新政,试图摆脱大萧条。他们废除了金本位,并且一直在扩充政府的贵金属储备。”张公权回答。
“不仅仅是扩充。他们准备动手抢了。”
李枭转过身,目光锐利。
“根据我们海外渠道获得的情报。美国国会正在酝酿一项法案,这项法案一旦通过,美国政府将在国际市场上,以远高于目前市价的价格,无限量收购白银。”
张公权是金融专家,他听到这个消息,瞳孔瞬间收缩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美国政府出高价收购白银,国际银价必然暴涨。
中国是银本位国家。一旦国际银价高于中国国内白银的实际购买力,套利空间就会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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