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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青又点点头。
他一个一个问过去。有人为了吃饱,有人为了家人,有人为了报仇,有人只是随大流。问完了,他走回周胤身边。
“这些人,”他低声说,“能用的大概四十个。剩下的,要么心性不稳,要么身体太差。”
“四十个够了。”周胤说,“先练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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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训练开始了。
沈墨带着几个木匠,连夜赶制了一批训练器械——木刀、木枪、负重沙袋。沙袋里装的是河沙,每个重二十斤。木刀木枪做得粗糙,但够结实,抡起来虎虎生风。
燕青站在空地上,面前是那六十多人。
“列队。”他说。
人群乱糟糟地站成一团。
燕青没说话,只是看着。
看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,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他们意识到,这个新来的教头,和以前见过的军官不一样。他不骂人,不打人,只是看着。但那种眼神,比打骂更让人发毛。
“现在,”燕青终于开口,“听我口令。”
“立正——”
他示范了一个姿势:双脚并拢,挺胸抬头,目视前方。
人群学着做,歪歪扭扭。
燕青走过去,一个一个纠正。脚的角度,手的姿势,眼神的方向。他纠正得很仔细,但动作很快,像在战场上检查武器。
“记住这个姿势。”他说,“以后听到‘立正’,三息之内,必须站成这样。”
接着是“稍息”、“向右看齐”、“报数”。
简单的几个动作,练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有人累得满头大汗,有人腿抖得站不稳,但没人敢抱怨。因为燕青自己也站着,站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太阳西斜时,训练结束。
“解散。”燕青说。
人群如蒙大赦,瘫倒一地。
但很快,他们又爬起来了——因为饭香味飘过来了。
官衙旁边的空地上,支起了三口大锅。锅里煮着稠粥,粥里加了野菜和肉干。肉干是周胤用系统点数兑换的,不多,但切碎了撒进去,每碗都能分到几丝。
除了粥,每人还有一个杂面饼。
“吃吧。”负责分饭的老吏说,“管饱。”
人们端着碗,蹲在地上,狼吞虎咽。
粥很烫,烫得舌头发麻。但没人嫌烫,因为这是他们几个月来,第一次吃到这么稠的粥,第一次尝到肉味。
一个汉子吃着吃着,突然哭了。
“咋了?”旁边人问。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汉子抹了把脸,“就是……就是想起我爹。他死的时候,嘴里还念叨着,想吃口稠的……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只有喝粥的吸溜声,和压抑的抽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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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训练继续。
上午,人们照常干活——夯土、挖渠、修房。下午,准时到训练场集合。
燕青增加了训练内容:负重跑。
每人背一个二十斤的沙袋,绕着城墙跑。城墙周长三里,跑一圈。开始有人掉队,有人喘得像风箱。燕青不说话,只是跑在最前面。他的沙袋也是二十斤,但他跑得很稳,呼吸均匀。
跑完一圈,一半人瘫在地上。
“起来。”燕青说。
没人动。
“我说,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人们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记住今天的感觉。”燕青看着他们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