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,也没有嫉妒,只有羡慕和期待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在北荒卫,只要立了功,就一定能得到应有的奖赏。
陆文渊念了整整半个时辰。
册子上记录了一百二十七人的功绩,从甲等功到丙等功,从队正到普通士兵,无一遗漏。每一个人的名字,每一次战斗,每一个细节,都被详细记录在案。
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,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。士兵们互相拍打着肩膀,低声交谈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“安静。”
燕青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胤看着台下,缓缓开口。
“以上,是所有活着的功臣。但还有二十三人,他们的名字,也在这本册子上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他们没能站在这里,听我念他们的名字,领他们的赏赐。因为他们已经死了。死在暴乱那一夜,死在保卫这座城的战斗中。”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
风吹过军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“他们的家人,会得到双倍的抚恤。每户授田十五亩,免赋税五年。他们的子女,若愿读书,郡府出资供养;若愿从军,北荒卫优先录用。”
周胤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。
“我保证,他们的血不会白流。他们的名字,会被刻在碑上,立在郡城中央,让每一个北荒郡的人,世世代代都记得,是谁用生命换来了今日的安宁。”
台下,有士兵红了眼眶。
有人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燕青站在周胤身侧,右手紧紧握住了刀柄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最后,”周胤看向燕青,“燕青将军。”
燕青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此次平乱,你居首功。”周胤说,“若无你临危受命,指挥若定,郡城必破,百姓必遭涂炭。按功,当赏钱百贯,授田五十亩,晋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
燕青抬起头,打断了他的话。
周胤停下,看着他。
“末将不要赏钱,不要田。”燕青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若殿下真要赏,请将给末将的赏赐,全部分给今夜站在这里的每一位将士,分给那二十三位阵亡兄弟的家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那一夜,冲锋在前的是他们,流血拼命的是他们,死的是他们。末将只是站在城墙上,下了几个命令。这功劳,是全体北荒卫的功劳,不是末将一个人的。”
校场上,所有将士的目光都集中在燕青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震惊,有感动,有敬佩。
周胤看着燕青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就依你。赏钱百贯,分给全体北荒卫将士,每人再加一贯。授田五十亩,分给阵亡将士的家人,每户再加两亩。”
他上前一步,扶起燕青。
“但有一件事,你不能推辞。”
燕青看着他。
“从今日起,”周胤说,“你正式晋升为北荒卫统领,总领全军训练、作战、军纪一切事宜。北荒卫扩编至三百人,招募、训练,都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燕青深吸一口气,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!”
周胤转身,从陆文渊手中接过另外两卷文书。
“今日,除了论功行赏,还有两件事要宣布。”
他展开第一卷文书。
“这是《北荒郡暂行赏功条例》。从今日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