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开走了进去。谢崇看了眼敞开的门、再看一眼牟雯,冷笑一声说:“你提防我?”
“服务流程,服务流程。”
“狗屁流程!”他说着为牟雯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了,低头的一瞬间看到牟雯脚上那双印着小动物的可爱花袜子。
怎么会有人喜欢穿这样的袜子呢?他想:过于可爱了吧?
牟雯一眼看到他客厅的摆设,他没有吹牛:他会软装的。他的软装是指客厅里错落地摆着一些非常精美的画作,柜子里摆着很多的工艺品。他的审美很多元,把各种风格的东西设计到了一起。
很高级,很美。
“这些都是我做过的艺术品。”谢崇为她介绍。
“这都很贵吧?”
“还好。如果从画家还没完全出名的时候提前押宝,就像买期货一样,赢的概率就大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牟雯站在那些作品前,惊叹于这世上竟有人有那样的才华。
“那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展?”她问。
“看展?”谢崇就差翻白眼:“现在市面上90的展都不过是噱头而已。垃圾。我不爱看。”
他很狂妄。
牟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真正狂妄的样子,她意识到他对待别人的礼貌之下,或许都是带着审判的。他并非她看到的那样完全彬彬有礼。
牟雯觉得这样的他并不遥不可及了:他开始变得真实而又具体。
“我去修把手?”
“走吧,在卧室。”
“哦。”
牟雯在他卧室的门口迟疑了片刻。
谢崇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推了一把:“干嘛呢?做法呢?”
牟雯被他的力量向前带了一步,就站到了门里。谢崇的卧室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深色床铺干净整洁,整体色调都很冷。大窗台上养的那盆小花,是这房间里唯一的跳色。
谢崇坐在窗台上,长腿在地面上支着。他把阳光挡住了。
他看到了牟雯的拘谨,这在她身上鲜少出现。她没有跟她讲话,也没有四处看,直接走到柜门前,查看那个把手。之前上门的师傅没有说错,他真的连个螺丝都不愿自己拧。
蹲下身去从工具箱里拿出工具,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谢崇突然站到她身后。她吓得惊呼一声后退一步跌坐在床上:“你干嘛!”
谢崇的手背在身后,紧紧攥着自己忘记收起来的内裤,不自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