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卖!”
“哦,那帮我装起来吧。”一点气节没有,多砍一句价都不会,怕老头骂他。
老头“哼”一声,帮谢崇打包装。虽然老头看着脾气不好,但包装打的很细致。他对待那两个碗像对待自己的宝贝:先用软纸里里外外包三层,放进盒子里,再用泡沫隔一层。晃一晃,纹丝不动,再转身去自己放茶壶笔墨的小桌上拿出一张做旧的名帖,问谢崇:“送人还是自用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送人我给你写赠与谁、自用我给你落款。”
这一下可难住了谢崇。
这小碗,艺术归艺术,但他一个大男人用着多少显小气;送人么,又不知该送谁。钱颂不在家里吃饭、蒋芜不喜欢这些小东西…
“罢了,写作品名就好。”
老头摇头叹气,谢崇问:“你叹什么气?”
“叹你孑然一身了无牵挂。”
这话真不好听,气的谢崇转头就走:“不要了!”走几步实在舍不得那两个漂亮的碗,又掉头回来了,付了钱拎起来就走。
景德镇的好东西可真多。
他一直在里面逛啊逛,浮雕工艺的小盘子,倒点水,变色了,栩栩如生一条小鱼在里面游;青花瓷的细长花瓶,插一枝孤零零的花,写意清冷;胖肚子的存钱罐,罐身画着七彩色的小貔貅,喜庆可爱…
唯一的问题是:谢崇这人眼毒,他看上的每一样都很贵。原本手工制的东西就会价高,他看上的偏又是手工制里的上等货。不到两个小时,他小一万块钱花出去了。
手里抱着那些好玩的东西,决定先去酒店放下,接着又出来逛。
晚上去嗦螺,又碰到那老头。老头在自斟自饮,还记得谢崇,打趣他:孤家寡人的来了!
谢崇反驳:“我不是孤家寡人。”
“你都不知东西还送给谁。”老头说:“你哪怕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呢…”
“他们都不配。”谢崇说:“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一定要送人?我自留自用!”
懒得搭理这话多的老头,扭头走了。莫名其妙。
他朋友少得可怜,送给客户做伴手礼,又觉得那些人都是附庸风雅的俗人,不配得。
这时电话响了,显示的名字是“牙克石第一巴图鲁”,他接起径直问:“什么事?”
牟雯答:“我司将在国贸大酒店举行客户答谢晚宴,诚邀谢先生光临。”
“你们这个行业也搞答谢宴?”谢崇说:“还能二次开发呢?”
“能!”牟雯说:“刚我师父说:别的公司不太会,但我们的客户都有实力,三五套房也不在话下。比如谢先生,应该也有别的房产,万一以后翻新呢?万一谢先生万柳住腻了,要住大别墅呢?”
“我怎么不上天呢?”谢崇哼了一声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后天晚上哦。”
“后天我不在。”谢崇说:“去不了…”
“哦…”牟雯有点失望。公司说邀请的客户数量要搞评比,现场转化也要搞评比,前三名都有奖金。她想要奖金。
谢崇听出她失落,故意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就是…我们也搞评比…你不来的话…你有朋友能来吗?”
“没有。”谢崇说:“这种晚宴最没意思了,我们都不去。帮不了你了,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牟雯挂断电话后又继续看别的客户名单。邀约显然不太顺利。分给她的客户都不算好,好客户都在大牌设计师手里。谢崇以及另外四个客户,是她实习的时候帮林为森接的几个客户,林为森知道她跟他们熟悉,就提出把这几个划给她。
然后这几个客户,有两个明确表示没有时间,两个待定,谢崇明确拒绝了她。
牟雯不信邪,要把名单上的50个都打一遍。
林为森下班的时候她还在打电话呢。林为森让她回家,说其实这类答谢宴不过是趁机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