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舟是院试案首,可进入府学就读,为乡试做准备。
案首入府学优待颇多,不仅免束脩,笔墨纸砚皆由学堂供给,斋舍住宿概不收费,每月课试,若名列前茅,还另有奖赏。
唯一让陆砚舟不满的是,一旦正式入学,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,每次最多待上三五天。
长时间不见面,姜饱饱会不会疏远他?
陆砚舟正郁闷着。
裴予安忽然跑到他跟前,信誓旦旦的表示:“我要撮合你跟姜娘子,赶走烂桃花。”
陆砚舟微敛眉宇:“什么烂桃花?你昨日进城遇上了谁?”
裴予安巴拉巴拉,把遇到王秀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那个王秀才委实讨厌,好在姜娘子不待见他。”
“你跟姜娘子感情一定要好好的,我可不想以后家里来个碍眼的男人。”
陆砚舟闻言,眸光沉了沉,听到姜饱饱对王秀才无感,才略微放下心。
难得小屁孩有帮忙撮合的想法。
陆砚舟饶有兴趣的问:“你想如何做?”
裴予安还小,不懂**的情感。
在他看来,一起玩耍,一起做开心的事,就能增进感情。
他喜欢黏着姜饱饱做好吃的,主动帮忙打下手,姜饱饱偶尔会跟他讲一些奇闻趣事,特别有意思。
于是,裴予安忍着不舍,拉着陆砚舟来到灶房,把打下手的活儿交给了他。
自己则退出灶房,去方老头那儿求安慰。
陆砚舟抽了抽额角,就不该对小屁孩抱有太多期待。
追媳妇还得靠自己。
姜饱饱回过头,疑惑道:“阿砚,你明日就要去府学报到,怎么有时间帮我打下手?入学要用的东西可准备好?”
陆砚舟谦和一笑:“姐姐不必操心,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说着,主动坐到灶膛前的矮凳上,烧火添柴。
姜饱饱正在蒸米糕和枣糕,打算备上一些在路途上吃,软糯清甜,比干粮好下口。
她忙活得比较认真,没有注意到,陆砚舟的手指捻了捻未燃尽的炭头,故意蹭到脸上。
一张清隽如玉的脸庞染上一抹墨色,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帮他擦去,更何况是颜控的姜饱饱。
果不其然,当姜饱饱注意到他的脸时,不禁挑了挑眉:“烧个火,你咋把脸弄得黑黑的?”
陆砚舟故作茫然的摸了摸脸,俊脸上又多了几道乌黑的印子。
姜饱饱连忙阻止:“你手别动,我帮你擦擦。”
姜饱饱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,浸入水里再拧干,走到陆砚舟面前,俯身蹲下,为他擦脸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太过用力,破坏了一张盛世美颜。
力道轻,就擦得慢。
不知何时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传过来的清冷墨香,很好闻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。
姜饱饱手上的动作微顿,随即加快擦脸的动作。
陆砚舟骤然握住她的手,一双深邃的眼眸漾着薄薄的水雾,直勾勾盯着她,嗓音像在控诉,又像在撒娇。
“姐姐,疼。”
姜饱饱细看之下才发现,他的脸有些许薄红,难道是自己擦得太过用力?擦红了?
可她分明很克制力道。
姜饱饱有点纳闷,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,不禁放软声线:“我轻点。”
陆砚舟缓缓松开她的手,为了方便擦脸,身子向前倾了倾,挨着她极近。
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姜饱饱身子微僵,有些不自在,总感觉过于暧昧。
“姐姐,你怎么不擦了?”陆砚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