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贺子衿本就是廪生,父亲大小有个官职,京中有些关系,自觉身份不同,对陆砚舟这等寒门子弟,不怎么热络,简单敷衍几句,带他来到学舍。
陆砚舟同样神色淡淡,待人礼貌又疏离。
他背过身收拾行李,整理床铺。
贺子衿盯着他的背影瞅了好一会儿,此子气度不凡,实在不像农家出身,想了想,决定回去后同父亲说一下。
贺子衿刚踏出学舍。
陆砚舟倏地转过身,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初次见面,盯着自己看那么久,此人不对劲儿,以后得多留意。
孟平出自寒门,对陆砚舟颇有好感,主动上前搭话:“陆兄不必在意贺子衿,他家境优渥,住处离府学不远,平日很少住学舍。”
贺子衿为人傲气,不屑与寒门子弟交好,孟平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。
学舍难得来一个案首,希望不难相处。
孟平拱拱手,笑容里带着几分敬意:“陆兄能高中案首,必定文采不凡,往后还要多向陆兄讨教。”
陆砚舟礼貌回了一礼:“称不上讨教,相互学习。”
孟平摸不透陆砚舟的性子,实在想跟案首讨教学问,咬咬牙,主动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昂贵糕点:
“府学的饭菜寡淡,我买了些瑞芳斋的糕点,陆兄尝尝看。”
陆砚舟面对舍友的热情,不好拒绝,拿了一小块尝了一口,味道还可以,不过比起姜饱饱做的,还是差了一点。
米糕和枣糕带得不多,在路上已经吃完。
陆砚舟拿出一罐糖炒板栗,给孟平倒了两三个:“家里带来的,分你一些。”
说是一些,其实就两颗,多一点都没有,可见护食得紧。
孟平嘴角抽了抽,好在他不计较,能搞好关系,以后多讨教学问便成,顺手拨开一个板栗放到嘴里。
随后,整个人惊呆了。
“陆兄,你的板栗也太好吃了!与瑞芳斋的糕点相比,竟更胜一筹!”
陆砚舟在吃食方面,一点也不谦虚:“当然。”
孟平吃完两个,意犹未尽,还想再吃,奈何陆砚舟已经收起板栗,只能作罢。
陆砚舟瞧着孟平比自己年长,追求心上人方面兴许比较有经验,准备虚心求教:“你可成婚?”
孟平如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孟平家兄弟多,父母催得不算太紧,他没遇到心仪的女子,便借着读书之名,推拒了上门说亲的媒婆。
目前二十岁,还是单身。
陆砚舟轻哦了声,没有再问。
孟平觉得自己没帮上忙,不甘心的追问:“你问我成没成婚是啥意思?莫不是想追求心上人?”
陆砚舟扎心道:“你没经验。”
孟平无言以对,半晌后,坦言道:“陆兄,你生得这般好看,往姑娘面前一站,必定被迷得神魂颠倒,哪还用费劲的追求?”
陆砚舟想到姜饱饱在府学门口说过的话,低喃了一句:“她不愿意。”
孟平没有听清,还想再问,陆砚舟已拿起书本,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。
孟平是个懂礼数的,不再打扰,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位旁,不禁在心里感叹,陆兄模样好看,还是案首,居然追不到心上人。
那他这种相貌平平的,可怎么办?
孟平想到此,拿起了书,相貌不够,学问凑,以后若能登科及第,定能遇到心仪的姑娘。
夜幕落下,各自回床就寝。
贺子衿今晚没住学舍,房中只有三人。
陆砚舟躺在床上,拿出姜饱饱的香囊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一个月不能见面,属实有点久。
也不知她会不会照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