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场迟来的正义里得到了清算。
殡仪馆的焚尸炉在冬至这天格外安静,炉膛里的余烬泛着青白,像是冻住的骨殖。我刚把最后一捧骨灰装进坛,就看见炉口飘出片雪花,落在手背上瞬间化成水,水迹里竟映出张陌生的脸——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胸前别着枚褪色的校徽,上面刻着“省立师范”。
“你爷烧我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雪天。”男人的声音从炉口钻出来,混着灰烬的味道,“他说我煽动学生闹事,用浸了柴油的麻绳捆着我,烧到一半还把我拉出来,问我认不认‘错’。”
,他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焦黑,校徽的边角卷着,像是被火燎过。我这才注意到,炉壁上有处凹陷,形状酷似人的肋骨,凹陷里嵌着块碎玻璃,玻璃上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,与男人胸口的位置正好对应。
“那批学生运动的传单,是你爷偷着交给国民党的。”男人突然逼近一步,中山装下的皮肤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的白骨,“他收了他们的钱,不光烧了我的尸体,还把参与运动的三十七个学生的名单贴在了城门口,害得他们被抓的抓、杀的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