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般倒下。
桓武的乌丸骑兵和纳木措的羌戎骑兵从中路切入,沿着郭洛撕开的口子向纵深突进。
他们不恋战,只冲锋,将奉军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没藏讹庞的党项骑兵在右翼包抄,截断奉军退路。
奉军彻底乱了。
前有陌刀屠戮,中有火炮轰击,后有铁骑冲阵,侧翼有轻骑包抄。
十五万大军,被分割成数十块,各自为战。
李彪率亲兵拼死抵抗,试图重新组织阵型。
他连斩七名胤军骑兵,浑身浴血。
“不要乱!向我靠拢!向我靠拢!”
但混乱已无法遏制。
士卒们只想着逃命,将领的命令无人听从。
李彪一枪刺穿一名慕容部骑兵,正要抽枪,后背忽然一凉。
他低头,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胸前透出。
身后,慕容春华缓缓抽回弯刀,冷冷道:“你的路,到此为止了。”
李彪张口想说什么,鲜血却从口中涌出。
他踉跄两步,看着周围厮杀的战场,看着溃散的奉军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。
终于……可以休息了。
他轰然倒地,气绝身亡。
另一边,李豹率三千骑兵试图救援中军,却迎面撞上了神机营的最后一轮齐射。
三十门火炮,全部装填霰弹。
“放!”
柳毅嘶声下令。
死亡风暴覆盖了李豹所部。
三千骑兵,在百步范围内,被霰弹扫成了筛子。
战马哀鸣倒地,骑士如落叶般飘落。
李豹被十余枚铁珠同时命中,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,连全尸都未留下。
奉军校尉以上军官,在这一轮打击中,阵亡超过一半。
未时三刻,奉军彻底崩溃。
残存的十多万人,如同受惊的兽群,不顾一切地向洢水逃去。
他们丢下兵器,脱掉甲胄,只求跑得快一点。
河面上,浮尸堆积如山,后来者踩着尸体渡河,又将更多尸体踩入河底。
北岸奉军大营,留守的两万士卒见大势已去,竟自行焚烧粮草,四散溃逃。
马宗亮被亲兵裹挟着退到河边时,身边只剩三十余人。
他回头望去。
洢水南岸,已是人间地狱。
十五万大军,如今还能站着的,不足五万。
尸山血海,残旗断戈,硝烟弥漫,哀鸿遍野。
而胤军正在清扫战场。
那些陌刀手、那些骑兵、那些长枪兵,如同地狱来的修罗,正在收割最后的生命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马宗亮喃喃道。
二十万大军,三日血战,全军覆没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大奉……完了。
“大将军,快渡河!我们护您回京!”亲兵急道。
马宗亮惨笑:“回京?我还有何面目回京见陛下?二十万大军葬送我手,我有何脸面苟活于世?”
他拔出佩剑,剑锋横在颈前。
亲兵大惊:“大将军不可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马宗亮手腕用力,剑刃割向咽喉。
就在此时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。
“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