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头屿北侧,突然出现三艘巨舰——双层甲板,船身漆黑,帆上绘着十字架纹章。
佛郎机舰队!
“都督!佛郎机人!”瞭望哨惊叫。
沈千心头一沉。
情报有误,佛郎机人不是七月中旬才到,他们已经来了!
三艘佛郎机战舰迅速展开战斗队形,侧舷炮窗打开,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。
那些炮口径明显比大胤火炮大得多。
“传令!各船散开!避免被集中炮击!”沈千急令。
但已经晚了。
佛郎机舰队的第一轮齐射,如雷霆般炸响。
“轰!轰!轰!”
巨大的炮弹呼啸而来,一枚直接命中【靖海】号前甲板,木屑纷飞,三名炮手当场毙命。
另一枚击中侧舷,炸开一个大洞,海水汹涌灌入。
“稳住!反击!”沈千抓住栏杆,嘶声大吼。
大胤水师仓促调转炮口,但射程差距立刻显现。
佛郎机火炮的射程至少比大胤火炮远五十步。
在敌方能打到我方时,我方炮弹还够不着对方。
这就是技术代差。
“都督!靖海号进水严重!必须后撤!”大副浑身是血跑来。
沈千看着海面,大胤战船已有多艘受损,而倭寇船只趁势反扑。
战局在瞬间逆转。
“不能撤!”
沈千咬牙,“一撤就全完了!传令,所有战船向前冲锋,贴上去打接舷战!用我们的长处打他们的短处!”
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佛郎机船大炮利,但近身格斗未必占优。
大胤水师擅长的正是接舷近战。
号角声响起,大胤战船明知不敌,却依然鼓起余勇,向着佛郎机舰队冲去。
海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。
......
同一时刻,泉州城。
唐延海的十二人小队已潜入城中,分散在陈友海府邸周围。
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屋顶、小巷、树丛,等待着时机。
陈友海府内,宴会还在继续。
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,正搂着一个歌姬上下其手。
歌姬被摸到又惊又怕,发出啊啊啊的娇声。
“将军…将军…”
一个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,“海上有火光!韭山方向打起来了!”
陈友海醉眼朦胧:“打…打起来好!平八郎赢了,这东南就是老子的天下!”
“可是将军,城外…城外好像也有动静…”
“什么动静?”陈友海不耐烦。
话音未落,府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“报——将军!北门、西门同时出现乱军,正在攻打城门!”
陈友海酒醒了一半:“多少人?”
“不清楚,但声势很大,至少数千人!”
这是唐延海的疑兵之计。
那几百名义军和山民,在城外虚张声势,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。
陈友海脸色一变:“传令!关闭四门!亲卫营上城墙防守!其他人…其他人跟我来!”
他一把推开面如土色的歌姬,抓起佩刀,踉跄着往外走。
府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屋顶上,唐延海眯起眼睛。
机会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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