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岛津义弘的笑容更冷,“让大内义隆那个老家伙去头疼吧。等大胤和大内家斗起来,我们再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家臣们都懂了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九州岛的暗流,因大胤水师的到来,变得更加汹涌。
......
金陵码头废墟。
沈千站在焦黑的木桩上,看着士兵们清理残骸。
爆炸已经过去半个月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味。
五艘战船的残骸被打捞上来,扭曲的龙骨像巨兽的尸骨,触目惊心。
邵方拄着拐杖走过来,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:
“都督,初步查清了。引爆火药库的,是军械库管事李贵。”
“他在大胤的水师服役十二年,一直兢兢业业,谁也没想到……”
“怎么发现的?”沈千声音沙哑。
那场爆炸让他断了肋骨,至今说话都疼。
“他儿子。”
邵方低声道,“李贵有个十岁的儿子,爆炸前三日突然被送入城外南山书院。”
“那书院一年束脩就要一百两银子,不是李贵一个管事能负担的。”
“我们顺藤摸瓜,发现是朝中工部一个主事出的钱。”
“工部主事?”沈千眼神一凛,“谁?”
“王全。杜文谦的人。”
邵方咬牙,“李贵被抓后招供,王全许他事成之后,给他五千两银子,送他们全家去南洋。”
沈千闭上眼睛。
五千两银子,买四百多条人命,买大胤水师半年的心血。
“王全呢?”
“已经被陛下当庭斩首了!”邵方声音冰冷,“他因卷入诬陷王爷的事件!”
真是巧得很啊!
沈千睁开眼睛,望向北方:“杜文谦虽然死了,但他背后的人……还在。”
邵方默然。
他知道沈千指的是谁——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,不愿见大胤强盛,不愿见赵暮云功成的人。
他们可能是守旧文官,可能是利益受损的权贵,也可能是…别的什么人。
“都督,”邵方忽然道,“王爷密信。”
沈千接过,展开。
信很短:
“沈千:金陵之损,非你之过。然东征在即,水师不可废。”
“本王已奏请陛下,调拨荆襄水师全部战船顺江而下,建制归属你部。”
“新式火炮三十门,十日后运抵。望重整旗鼓,速来登州。”
“赵暮云。”
沈千握着信纸,眼眶发热。
王爷没有责怪,反而全力支持。
荆襄水师那十艘战船,那是大胤内陆水军的最后力量。
新式火炮三十门,几乎是神机坊的全部存货。
这份信任,重于泰山。
“传令!”
沈千挺直腰背,声音坚定,“所有官兵,停止休整,即刻开始战船修复、人员整训!”
“一个月内,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作战的舰队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,原本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。
而在码头远处的一处茶楼上,两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喝茶。他们的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千。
“真没想到,这样都没搞垮他。”一人低声道。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