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拉莫斯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:“好主意。我认识几个安南的商人,他们和安南权贵有来往,可以帮忙牵线。”
达·伽马看向他:“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拉莫斯一怔:“我?”
“你熟悉南洋的情况,和那些商人有来往,最合适不过。”
达·伽马淡淡道,“马加良斯留下来帮我整顿防务。我们分工合作,争取在大胤人南下之前,把一切都准备好。”
拉莫斯虽然有些不甘,但还是点头应允。
等拉莫斯离开,马加良斯低声道:“司令官,您把他支开,是不是……”
达·伽马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马加良斯立刻闭嘴。
良久,达·伽马缓缓道:“拉莫斯这个人,可用,但不可信。让他去联络南洋各国,成了最好,不成也无所谓。反正我们真正的底牌,不是那些乌合之众。”
马加良斯问:“那我们的底牌是?”
达·伽马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大海,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......
三月初五,夷州,大胤水师大营。
沈千站在新建成的码头上,望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四十艘主力战船,二十艘辅助战船,八千精锐水师。
这是大胤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舰队,也是他沈千有生以来指挥过的最大规模的军队。
三天前,唐延海率领的一千骑兵和二百斥候营也抵达了夷州。现在,岛上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人。
“都督。”王鲨走过来,“唐总督请您去议事厅,说是王爷的军令到了。”
沈千点点头,转身朝议事厅走去。
议事厅里,唐延海、林丰、格雷、佩德罗已经到齐。
众人神色凝重,显然军令的内容不简单。
沈千接过军令,拆开来看。
赵暮云的笔迹很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
“沈千、林丰、唐延海:据可靠情报,达·伽马、马加良斯、拉莫斯已在吕宋会合,兵力约两千五,战船二十三艘。此人正在联络南洋各国,企图联合对抗大胤。”
“此獠不除,后患无穷。命你等即日南下,进剿吕宋。具体战术,你等自行斟酌。但有一句话,务必牢记——”
“达·伽马狡猾多端,不可轻敌。马加良斯野心勃勃,不可放走。拉莫斯心狠手辣,不可留活口。”
“此战,只许胜,不许败。”
沈千看完,将军令递给其他人传阅。
众人看完,都沉默了。
良久,唐延海开口:“王爷把这么大的阵仗交给我们,是对我们的信任。说说吧,怎么打?”
林丰走到海图前,指着吕宋岛的位置:“据格雷的情报,达·伽马在吕宋修建了两座炮台,三道防御工事,易守难攻。如果我们强攻,伤亡会很大。”
格雷点头:“是。而且达·伽马这个人用兵谨慎,不会给我们偷袭的机会。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沈千看向佩德罗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佩德罗沉吟道:“达·伽马虽然谨慎,但他有一个弱点——骄傲。他是佛郎机最优秀的航海家,最杰出的指挥官,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在海上战胜他。如果我们在海面上摆出决战的架势,他一定会迎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佩德罗指着海图上的一点,“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——那是一处叫做“巴布延海峡”的地方,位于吕宋岛北端,水道狭窄,暗礁密布。
“巴布延海峡是北上夷州的必经之路。如果达·伽马要北上迎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