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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弩可以连发十箭,三千支连弩,就是三万支箭。
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白羊部的骑兵们拼命挥舞弯刀格挡,但箭矢太密集了。
不断有人中箭落马,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泥。
“火油罐!”赵暮云再次下令。
数百名辅兵冲上城墙,点燃手中的火油罐,奋力掷向敌群。
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,砸在地上碎裂开来,火油四溅。
紧接着,火箭从神射营中飞出——
“轰——!”
火焰瞬间升腾,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火油遇火即燃,火势迅速蔓延。
无数骑兵身上着火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战马受惊,四处狂奔,将更多的敌人撞倒、点燃。
火光中,白羊部的攻势终于停滞了。
不是他们想停,是前面的尸体和火焰挡住了路。
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涌,却被堵在那里,成了活靶子。
“神机营,自由射击!”
赵暮云拔刀,“陌刀营,准备肉搏!”
火铳声继续响起,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一个半时辰。
战斗持续着。
白羊部的骑兵一批批冲上来,一批批倒在缺口前。
他们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只知道前面的人在不断倒下,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。
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脸,那是疯狂而麻木的表情。
而大胤军的伤亡,微乎其微。
偶尔有流矢射中神机营的将士,但精钢甲胄挡下了大部分伤害。
偶尔有漏网的骑兵冲到缺口前,但陌刀营会立刻上前,用三十斤重的陌刀将他们连人带马砍成两段。
赵暮云站在箭楼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这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但他没有丝毫怜悯。
这些人是来杀他的,是来杀他四万将士的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将士们的残忍。
“王爷!”林远忽然道,“您看那边!”
赵暮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城西远处,火光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顶巨大的帐篷。
那是白羊部的中军大帐。
“那狗贼在看戏。”赵暮云冷笑,“让他看。天亮之后,有他哭的时候。”
他忽然拔刀,大步走下箭楼。
“王爷!”林远大急,“您要做什么?”
赵暮云没有回答。
他翻身上马,策马来到城西缺口处。
陌刀营的将士们看到他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赵暮云策马穿过陌刀阵,来到阵前。
火光映照下,他的身影格外醒目。
明光铠反射着光芒,手中的横刀寒光闪闪。
“大胤的将士们——”他扬声大喝,声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,“你们打得很好!你们让这些草原狗知道了,什么叫做天兵!”
“但他们还在冲!他们还不死心!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大胤的王爷,也敢上阵杀敌!”
他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朝敌群冲去。
“王爷——!”
“不可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