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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12进山
看看。


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——



敲门声,戛然而止。



走廊里恢复了死寂。



张纵横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僵在原地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,和窗外依旧呜咽的风声。



走了?



他等了几分钟,门外再无声响。他直起身,再次凑近猫眼。



走廊依旧空无一人。



他稍稍松了口气,但握着柴刀的手,却没有松开。他退回到床边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
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风声渐歇,夜鸟的啼叫也远了。万籁俱寂。



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以为只是某个醉汉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住客走错门时——


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,从门板底部,细细地、持续地传来。



吱——嘎——



像是有人用长长的、坚硬的指甲,在慢条斯理地,刮着老旧的木门。从下往上,一下,又一下。



伴随着刮擦声,一股淡淡的、带着土腥和腐朽纸张味道的阴冷气息,从门缝底下,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。



张纵横猛地站起来,柴刀横在胸前,死死盯着门缝。



那气息……和女孩画上沾染的、以及那石头薄片上的阴晦气,有几分相似,但又更加……“鲜活”?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、审视的意味。



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,然后再次停止。



渗入的阴冷气息,也渐渐消散在房间里潮湿的空气中。



一切重归寂静。



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。



但张纵横知道,不是。



有什么东西,刚才就在门外。它敲了门,刮了门,然后离开了。没有试图强行进入,更像是一种……试探?或者,警告?



“灰爷?”他在心里低声呼唤。



“嗯,走了。”灰仙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是‘地头’的东西,但不是正主。是那‘画皮匠’散出来的、巡视地盘的‘耳目’或者‘仆从’。你身上带着那女娃的东西,又画了符,它感应到了,过来瞅瞅。”



“它想干什么?”



“不知道。可能只是确认一下来了生人。也可能……是在评估,你有没有资格,或者说,够不够‘格’,被引去笔架山。”灰仙顿了顿,“看来,咱们不用费劲去找了。那东西,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而且,它似乎……对我们有点兴趣。”



张纵横握紧了柴刀,冰凉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。



窗外的天色,依旧是一片沉郁的漆黑。离天亮,还有很久。


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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