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他好像话里有话,但我一时之间不能分辨更多,可以肯定的是,知州和三皇子不是一条心。”陈小禾如实道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什么?”陈小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你要选择听他的吗?或者说——
你和谁一条心?”
石晋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淡然,似乎只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。
但陈小禾觉得这问话的语气似曾相识。
石晋虽然是朋友,可他也是三皇子的亲信。
比起他和自己,他和三皇子结识的时间要更早,相处也更久。
她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,石晋未必不会传到三皇子那里。
三皇子谨慎多疑,她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我自然是想着临州城的百姓的,我不希望临州有事。”陈小禾如实回道。
从知州的态度可以知道,他的目的与陈小禾并不一致,所以她不是知州那边的人。
可三皇子的身上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也太过复杂,那些朝堂争斗她也不愿卷入其中。
她不想跟谁站在一条船上,她只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够了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石晋道。
“石晋,那你呢?”陈小禾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一定要与三皇子一起,参与那些明争暗斗吗?”
“就算临州的危机能化解,日后也一定少不了危险重重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离开这些争斗,去过一种平凡宁静的生活?”
烛光落进陈小禾的眼中,闪烁跳跃着,像是满怀希望的光。
石晋沉默了片刻,而后垂下了眸子。
“早点休息吧!”说完他便离开了。
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远去,月光落在他身上,仿佛凝了一层霜。
陈小禾心下一沉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离自己远去的似乎并不只是他的背影。
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,抓不住也摸不透,而且,可以预见地。
将会使他们分离得越来越远。
她转过身,轻轻叹了一口气,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次日,陈小禾是被外面的锣鼓声吵醒的。
“开仓放粮!开仓放粮!”
声音从不远处的街道传来,陈小禾走出了巷子,往街边看了看。
街道两旁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,大家都在伸长着脖子探望。
“开仓放粮,一斗米八文,每户五斗,速去登记!”
有一队官差一边敲着锣鼓一边喊着。
官差和锣鼓声每到之处,人潮便如同海浪一般起伏。
“哎呀,开仓放粮了!”
“一斗米只要八文,比之前买的还要便宜呢!”
“太好了!终于不用买二十文一斗的米了!我得赶紧去!”
“在那边!”
随着一声叫喊,大家纷纷嚷着,一窝蜂地往一个方向涌去。
陈小禾费力地离开人潮,回到了别院,她去敲石晋房间的门。
“石晋,太好了,临州粮仓开放了!”
然而房内却无人应答。
“石晋,你在吗?”陈小禾又瞧了瞧房间的门。
石晋不在房中。
他一早去了哪里呢?
陈小禾没有多想,转身离开。
临州的粮价飞涨一事解决了,那么她该去看看地里的庄稼如何了。
算算庄稼应该都已经发芽